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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尘只觉得,自己少时对时鹤春那些规劝,简直聒噪得要命。
他从袖子里摸出碎银子,去雇马车。
淡影拦住他,绕到他面前。
这么沉默了一会儿,淡影拍拍他的肩,飘了起来。
……做了鬼,也是用不着再走路的。
秦照尘知道,秦照尘尽力笑了笑。
秦王殿下一年都没怎么笑过,如今每次再做都嫌生涩:“坐马车,好不好?”
“慢悠悠晃回去。”秦照尘说,“看景,吹风,买几块雪花酥,我们边吃边回去。”
他说这话的声音很轻,轻得怕扰了一场风,怕惊了一场梦。
飘在他面前的这一场风、一场梦,被他拉着思索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法拒绝,就慢慢落回地上。
淡影不想吃雪花酥,扯着他的袖子,绕到糍糕摊子前面,在他手上写了个“三”。
大理寺卿掏银子,买了三大块热腾腾的糍糕。
糯米做的点心,在油里滚得金黄,外脆里糯,香气扑鼻。
糯米不好克化,活着的时候,时鹤春自知脾衰胃弱,很少主动要吃这东西。
现在秦照尘重新记住了。
原来挑食的时大人其实最喜欢糍糕。
秦照尘去雇了驾最漂亮的马车。
淡影比他先飘上去,很喜欢地摸一摸软榻、拨一拨惊鸟铃,舒舒服服地靠进软裘里。
秦照尘的神情跟着缓和,坐在马车的另一头,认真看着眼前的人影,看着惬意扑腾翅膀的小仙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