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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宵眼神逐渐沉暗下来,依旧尽力维持着笑意,从喉咙一个个挤出字眼:“在下一介常人,比不得少宗主年少有为,只是也想向着目标尝试努力一番……少宗主若是觉得可笑,那便笑就是了。”
段衍笑累了,向后随意一躺,双腿大开靠在梨木椅上,话中讽意不减,嗓音自带一股清沉的倨傲:“你这需要用上促元丹都不一定有灵力的杂灵根,不会觉得有了这颗丹药,就能拜承华当师父了吧?”
“不敢妄想,只是想着,有了促元丹,才能一步步修行,”沈暮宵舌尖顶了顶上颚,答道,“少宗主已然天赋顶尖,要这颗丹药也无用,可我却十分需要,不知少宗主要怎样才能将丹药赐予,我愿供少宗主驱策……”
“你一个练气都达不到的人,还没资格当我手下仆从,”他指节修长,逗趣般把玩着沈暮宵递上的画筒,时而当做器物向上抛弄,“我与寻澜长老的亲传弟子交好,她有个弟弟,好像也苦于灵根不得入门,我凭什么不给她,要给你这个陌生人?”
沈暮宵无言以对,他一直低着头,视线余光只能看到段衍毫不在意地抛玩自己精心准备的画作。
确实,他只是一个最低级的洒扫弟子,他对段衍没有任何用处,也不能提供令段衍觉得有用的物品交换。
可他还是不甘心。
段衍依旧笑着:“丹药我给了你又怎样,至多你也就从无灵根变成杂灵根,你这样的人,修炼一辈子都摸不到关窍,何必要上究游宗自讨苦吃呢?”
“有的人天生不是修炼的料,就别做不切实际的梦了,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家多种几块地来得实在。”
沈暮宵额发垂落颊边,平静听着段衍的羞辱,却将一字一句都记在了心底,后槽牙几要咬碎,在身侧的手掌握紧,指尖陷入掌肉中。
他不是第一次遭遇讽刺嘲笑,本以为早就习以为常,可再听人明明白白讲一遍,心中仍旧说不上的酸楚,夹杂着对段衍羞辱之忿。
资质不好,便不配修炼吗?出身不好,便再不能改变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轻易定死了他的生命,像他父亲用棍棒将他抽打得皮开肉绽时的唾骂,叫他别整日异想天开,是什么出身的人,便做什么出身的事。
他只配待在家里,为家中赚钱补贴,长大了嫁给一家农户,用一点聘礼报答养育之恩。
修行练剑,不该是他这样的人肖想的。
装着画质的木筒被随手丢弃在地,砸出一声咚响,段衍似乎连弯腰去捡都嫌麻烦,从椅上起了身,径直从微微躬着身体的沈暮宵身侧走过。
待段衍彻底离去,沈暮宵才缓缓抬头,目中邃黯阴晦,注视着空无一人的前堂。口中忽觉咸腥,抬腕去擦,才发现是方才牙齿咬得过紧,龈处竟渗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