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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从来无人敢让究游宗少宗主等待这么久的时间，段衍已然十分不耐烦，抱怨道：“你锁门干什么？”

沈暮宵张了张嘴，哑声答道：“之前有人走错会进来，就习惯锁门了。”

“进就进呗，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段衍眉头皱得更紧，继续质问，“还有，你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太清殿管事说你今天直接没当值，早上他们敲门也没应，还以为你不在了。”

沈暮宵浑浑噩噩地想，原来自己睡得这么沉，早上有人来过也不知晓。

他目光越过段衍，瞧到天边日头正盛，刺眼至极，想是已过午时。

沈暮宵身形不稳，堪堪扶上门框支撑，段衍压根没注意他脸上苍白神色，继续骂道：“就你这副日日偷懒的样子，当个洒扫弟子都当不好，还想留在究游宗？”

事关自己行事品性，沈暮宵反驳道：“没有，只是昨夜有些受凉，今日才醒得迟了些，少宗主若不信可以去问管事，我到究游宗近四月，除了今日，从未有过一日缺勤。”

“受凉？”段衍此时才发觉他状态不对，却也并未在意，“怪不得嗓子这么难听，没修炼过的人体质就是差，一点风吹就成了这副模样。”

沈暮宵不愿再和他浪费时间，也不想再和他讲话，他难受得紧，问道：“少宗主今日来，就是为了与我讲这几句话吗？”

“别为自己脸上贴金，你还不配，”段衍道，“我问你，昨天是你给我守的门吧？”

沈暮宵心中一震，听他继续说道：“都有谁进过我房间？”

沈暮宵深知自己不能暴露，假意思考片刻，随后道：“昨夜……离霄剑宗的萧公子送你入房，出来时，让我一起离开了。”

“我自然知道，这狗东西早上兴奋跑来问我昨晚感觉如何，我就知道是他做的事了。”段衍话语稍顿，“他说他让朝颜师姐来找我，但我早上去问朝颜，她说遇上了你，然后在你劝说下转道离开了。”

沈暮宵：“是，昨夜实在太晚，我担忧师姐安全。”

段衍抱胸想了想：“昨夜经过朝晖殿一共就你们几人，既然在我房中的不是她，难不成还是……”他目光在沈暮宵身上无意识打量一圈，沈暮宵意识到不妙，急忙补充：“是朝颜师姐让我替你屋中熄灭烛火，我之后便离去了，离去之际还见到了一个……”沈暮宵咽下一口唾液，“一个女子。”

他说得太急，涩沉的嗓子发痒而不住咳喘，像是一柄钝了的刀磨在石上，沙沙地嘶哑，着实难听。

“那女子身影好像进入了房中，只是我当时已有些受凉头晕，以为自己眼花了便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