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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2页）

他的确来过太清殿，但是父亲不说，他自己却又找不到密室入口，只得屡屡作罢，不让人再来清扫。

而今沈暮宵特意带他到此处，不难想到是因为什么，倘若谢霁扬在里面，自己二人动静这样大，他也自然能知晓。

一股说不上的燥火涌上心头。

他没有对沈暮宵说过一些事，也绝不可能会讲出来，比如沈暮宵被谢霁扬杀害之后，他曾见过一面他的“尸身”。

远远的，能看到一身血红，很安静的被谢霁扬抱在怀里，长长的、漆黑的头发往下坠，脸蛋像只是睡着了。

他的父亲走在前面，急不可耐问谢霁扬道：“何时能突破？”

谢霁扬有些发愣，看向怀中闭着双眼的沈暮宵，像是还没意识到他的死去，直到看见从不离身的尘寰落在地上，剑身染了血，才逐渐反应过来，回道：“这几日吧。”

段衍眼中湿热，发疯一般想要冲上去，不顾一切朝他嘶吼：“谢霁扬，你算什么男人，你算什么东西，他这么喜欢你，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他……”

他自然被制服住了，只得眼睁睁看着谢霁扬带他离开。

没有人去替沈暮宵哀悼，连他的父亲也在等待着谢霁扬突破成功。

好像整个究游宗里，只剩下他还在思念亡人。

再后来，段弘铭告诉他，谢霁扬失败了。

段衍听说的是，谢霁扬强行突破，不慎走火入魔。

他父亲十分疑惑，这不可能，这应该是最正确的道路，怎么会失败呢，就算失败，也不该严重到这种程度。

段衍本不明白父亲的意思，直到他亲眼看到了谢霁扬。

从前高高在上，清微淡远的谢霁扬，失了魂一般面目发滞，像是忘了很多事。连剑也不带了，总是独自走在究游宗最初洒扫弟子住所到明隐峰，若弟子遇见，也似没看到一般越身而行。

逐渐有弟子私下猜测，说谢霁扬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