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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今天一整天谭霁都在学校，还没和秦阅航碰过面，谭霁想在睡觉之前再看他一眼。他推门走出房间，却不想秦阅航不在客厅。

正常来说秦阅航都是十一点左右洗漱，今天谭霁不知道是出来太早还是太晚，秦阅航房间的门紧紧关着，看样子已经睡了。

既然已经出来了，谭霁便打算去厨房煮夜宵。

只找到了米线，没找到煮锅。谭霁找遍了底下的柜子，又踮起脚去开厨房上方的一排橱柜，这才看见白色的电煮锅。

应该是秦阅航上次做饭时放的，谭霁没他高，拿起来很吃力。好在煮锅不沉，谭霁晃着手臂把锅够下来，没注意到煮锅的把手上挂着手套。隔热的厨房手套从空中飘落到地面上，谭霁弯腰去捡，又忘记了他刚刚打开的柜门还没关上，蹲下时被撞了一下，抬头时又被撞了一下。

“啊！”谭霁疼的惊呼一声，头没碰实，腰却正撞在柜门的尖角上，从这个疼痛程度来看必然碰青了。

谭霁把锅放稳，掀开衣服低头看腰的位置，果不其然红了一片。

秦阅航似乎听见了厨房的响动，谭霁抬头时他已经站在了厨房门口。厨房的灯泡发着微弱的黄光，照在秦阅航脸上。

谭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心倒是越跳越快，抓着衣角的手攥紧又放松。

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问：“航哥，还没睡吗？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秦阅航摇摇头，他走到前几天谭霁找药盒的位置，在药盒里翻了翻，举着一瓶药油走向谭霁。谭霁已经把米线的包装撕掉，正在挤里面的食材。秦阅航等他把所有材料都丢进锅里才拍了拍谭霁的肩膀。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打好了字，机械音单调地念出秦阅航手机上的内容：“这是药酒，你睡觉之前自己涂一涂，记得把手搓热，再在伤处多揉揉。”

谭霁不敢回头，秦阅航靠他靠的很近，好像刚洗完澡，沐浴露的味道一直在向谭霁鼻子里钻。秦阅航用的沐浴露就是超市最常见的薄荷味男士沐浴露，但谭霁能很精确地区分这种浅淡香气的来源究竟是秦阅航还是其他人。

清爽的直接的，不加掩饰的一种味道，属于秦阅航。现在秦阅航的身体投下的阴影，皮肤里散发的气息共同凝聚在谭霁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

想见秦阅航的愿望被实现后，谭霁开始因今夜过分丢脸的自己而羞耻。

所以他只是说“放、放到台子上吧，谢谢航哥。”

秦阅航把药酒搁下回屋之后谭霁才松了一口气。他揉着腰继续煮米线。站着的时候尚且还好，一坐到凳子上，腰挨在靠垫时谭霁疼的一直倒抽冷气，整个后背都像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