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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宁前行两步,给关老六打千请安,嘴里打着哈哈,探问他们的来意。
“起了,要说这个礼啊,还得是咱们旗人讲究,看看你小子,这个安请得还是那么回事,没忘本!”
关老六现在走路有点儿瘸,算是上回挨揍的后遗症。
他把手里的拐杖举了举,跟在他身后的五六个棒汉子,呼啦一下就散开了,挨着房间的踹门。
“哎呦,六爷,您这是干什么啊?我大哥没在家,就我看几天摊儿,您这让我怎么交待啊?!”
“没事儿,他们手底下都有准儿!连安那小子忙活什么军国大事去了?”
“您这是给我们脸上贴金呢,哪儿来的军国大事啊?也就是小老百姓,到处刨点儿食儿吃。”
“说起来,他也确实是屈才了,本该是赫赫扬扬的叶赫那拉氏,现在成了个旅馆小老板。”
关老六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四处看着,等着他的手下一个一个的回来。
等到最后一个汉子跑回来,依然是对着他摇头的时候,他阴笑着跟付宁说了一句,“行啊,小子,你那个小兄弟跑得够快的啊!”
付宁俩手一摊,表示听不懂,打算一赖到底了。
谁知道,关老六把话头儿一转,“富察小子,你知道吗?咱们皇上要复位了!”
付宁把眼一瞪,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不知道!一点儿都不知道!
他刚从妙峰山找人回来,凳子还没坐热乎呢,上哪儿知道这大事儿去啊?!
“我知道,我早两年就知道了!勋帅一直跟宫里有联系,我也给跑了几回腿儿,今天才敢说,不负辛苦啊!”
他后面跟着的人都大声附和起来,都是什么“六爷辛苦”、“六爷忠义”之类的,还有人说,“等皇上复位了,您就是国舅爷了!”
付宁看见关老六眉头一挑,嘴边上是难以压抑的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