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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六日,父亲说、说,给我最后一次,一次机会,我、我说,我想换个学校,父亲说,好。”
……
天阴沉沉的,黑的格外早,开始起风了,风吹起白梦粱有些偏长的刘海,露出整张脸的轮廓来,精致的骨相因瘦削而显出几分锋利,平平淡淡叙述着往事。等所有的“故事”讲完,白梦粱转头看向李曜,眼睛亮晶晶的,这还是他第一次一口气说那么多话。
李曜突然想起六月七日意味着什么,他想问很多问题,想去追寻他平平淡淡的话语背后的故事,但所有疑惑好像在这个时候都不适合问出口,他矛盾又和谐,精致漂亮地像个瓷娃娃,轮廓却又藏着锋利,怯懦怕生,柔软脆弱得像风中的柳条,让人生怕一吹便断了,却能挺过那么多风雨飘摇。
“这么厉害,”李曜毫不吝啬地闭眼夸,“小东讲的太好了,条理分明,逻辑清晰,以后小东经常讲给我听吧?”
白梦粱被夸得有些脸热,认真地点点头,不忘问道:“你呢?”
李曜不禁笑出了声,白梦粱居然还记得他教的“礼尚往来”,这种每一句话都被别人牢牢记住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李曜想了想自己颓废空虚乏善可陈的暑假生活,尽量挑些好玩的讲给他听。
白梦粱听得出神,李曜揉揉他脑袋,“想玩等放假带你玩,别的不好说,明阳哪里好玩估计没几个比我懂的,哥带你吃喝玩乐,你到时候可别怪我带坏你。”
白梦粱急忙摇头:“不怪你,就、就要你带。”
常言道,一场秋雨一场寒,明阳前一夜下了雨,气温骤降十几度。
李曜跟两个发小早上吃完早餐顺手给白梦粱打了几根油条一杯豆浆带回去,一出食堂,饶是加了件外套,也被寒风灌了一脖子。
到了教室,李曜把早餐递给白梦粱,白梦粱胆子也是不小,也没等饭点到,直接就吃上了油条,边抱着热豆浆暖手。
李曜碰了碰白梦粱的手背,一片冰凉,不解道:“你就穿这点来的?”
白梦粱“嗯”了一声,他不知道今天会降温,早上走时迷迷糊糊,虽然觉得冷,但爬上车了又懒怠动。
“难怪今天没睡,冻得睡不着吧。”李曜无言以对,有心去宿舍给他找件衣服,奈何学校为了防止学生逃课,中午午休前想要进宿舍非得拿着假条不可,宿管铁面无私,谁的面子也不给。
李曜看他冻得可怜,又仗着自己身体好抗冻,外套一脱给白梦粱披上了,解释道:“新衣服,今早刚穿的第一回,不脏的。”
白梦粱被吓得瑟缩了一下,反应过来李曜把衣服给了自己后却不肯穿,拒绝道:“不、不,你穿。”
“听话小东,”李曜武力压制住他,拿外套将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可裹成一团的白梦粱还是不老实地乱扭,“啧……平时不是很听话的吗?这么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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