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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宝添嘴里含着棒棒糖,脸上还有未散的酒意,他的头发略长,额发自然下垂,漆黑狭长的眼半遮半露,眼尾微挑,懒懒散散。
并拢的双指在太阳穴处一滑,他用极不标准的敬礼与游书朗打过了招呼,转视樊霄,切换了表情,脸上的戏谑与嘲讽融合得刚刚好,是他惯常的样子。
“我老老实实在这排队等着登记结婚,到樊总嘴里怎么变成捣乱了?”薛宝添眼尾一挑,目有得意,“你是怕我先一步比你先拿到结婚证书?”
“你登记结婚?”
“怎么,只准你结?”
樊霄轻笑,假模假式地弄了弄自己的西服袖扣:“当然大家都可以,不过薛总去中国驻泰国大使馆办理未婚证明了吗?护照认证了吗?未婚证明公证书找专业机构翻译成泰文了吗?登记结婚提前预约了吗?”
樊霄每落一句,薛宝添眉头就蹙紧一分,他昨晚在国内办趴,期间有人电话联系了施力华,能玩在一起的人,圈子重叠很正常,电话传来传去传到了薛宝添的手中,扯了些有的没的,挂断之前,薛宝添嘴上客套,问了施力华何时回国?
电话那头的施力华同样身在酒局,声音压在音乐中有点震耳:“暂时不会回国,樊霄明天登记,下个月结婚,我得帮他张罗张罗。”
“樊霄结婚?和谁?”
“他还能和谁?游书朗呗。”
“去拉斯维加斯?”
“在泰国。”施力华轻啧,“薛总的消息也太滞后,我们这儿几个月前颁布的法令,同性可以合法结婚了。”
喝得五迷三道的薛宝添心里忽然泛酸:“樊霄那个坏饼都能结婚?”
施力华哧哧地笑:“人家明天登记结婚,正式被菩萨收编了。”
电话里吵吵嚷嚷,转着弯的泰语听得薛宝添心浮气躁,他草草结语,挂断了电话,手旁的烈酒又干了一杯,空杯一落,自言自语:“樊霄都能结婚,我凭什么不能?”
阎野被薛宝添拉上飞机的时候根本不知此行的目的,酒蒙子睡了一路,下了飞机后给施力华打电话问了樊霄登记的位置,一路驱车前来,早上六点便在门前排队,一边撑着困顿的眼皮,一边等着压樊霄一头。
可如今,事态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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