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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这样的话一点也没有安慰到陈维，陈维躺在床上，身上被盖好了被子，他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发呆。

给陈维弄干净伤口后，千秋就出去了，陈维在床上越发感到疼痛，他勉强使上力气举起手去摸头上的伤口，果然摸到一个带血的肿包，他心里想：卓千秋可真狠心啊，他砸自己的那一下是认真的，是真的一点都没有给他留情的，他要是真把自己弄死了，也不会慌张的吧。

带着疼痛是睡不着的，不知道等了几个小时，卓清晨终于回来了，他坐在陈维的床边，看着陈维狼狈的样子，他高兴到笑了起来。

卓清晨说：“很痛吗？千秋说你像一条疯狗，让我回来看看。现在看到了，你真的是一条疯狗。”

陈维张开嘴，干涸的嗓子让他说话断断续续：“你滚开，我不需要你嘲笑我。”

卓清晨说：“怎么了？我让你不开心了吗？我可是很开心。昨天卓业跟寺源签了合作合同，你知道寺源集团吧，它准备生产新能源汽车，跟我们合作了自动驾驶技术和汽车电池，卓业的收益是很高的。”

陈维听不懂他说的话，便不作回答，闭上眼睛等待卓清晨离开。

“本来是明天晚上回来的，但想到你的样子我就很兴奋……”清晨凑近陈维的脸，端详他闭紧眼装睡的样子。

卓清晨的呼吸吹在陈维的脸上，还在被疼痛折磨的陈维少了很多耐心，他索性睁开眼，直视卓清晨的眼睛。

卓清晨说：“千秋有没有跟你说我很喜欢你？”

陈维说：“说了，你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是个变态。”

卓清晨摸着陈维的脸，说道：“不好吗？别人说过这样不可以吗？反正我看着你痛苦的表情就很爽。”

陈维再次闭上眼睛，不搭理他的话。

“你知不知道千秋他也很喜欢你？你以为他是什么正常人吗？”

“悄悄告诉你，他的性癖很奇怪，连我也觉得他很奇怪，他喜欢死掉的东西。好久没有跟哥哥聊天了，就跟你说一些我们小时候的故事吧。” 。

卓千秋上小学的时候，学校组织观看埃及纪录片，其中有一集讲到了埃及木乃伊，当时全班都在安静地看，到了木乃伊出场的时候，女孩男孩们害怕地捂住了眼睛，只有卓清晨发现卓千秋的眼睛亮了起来，卓清晨看向屏幕，上面讲着怎么从金字塔里找到木乃伊，怎么打开石棺，怎么用现代技术复原木乃伊像，卓千秋睁开双眼盯着屏幕看的样子，让卓清晨心生佩服。他佩服他能接受如此丑陋的尸体。下课后，卓千秋偷偷跟卓清晨说：“哥哥！我想要木乃伊！”卓清晨问他为什么会想要这个，卓千秋害羞地说他觉得木乃伊很……很漂亮。

卓千秋觉得尸体很漂亮，他会收集昆虫的尸体，将它们封在透明小球里，每天滚动它们，观察它们干瘪的尸体。他养过小鸭子和小兔子，但他从来不去照顾它们，卓千秋会把动物关在狭小的笼子里，然后锁在密闭柜子里不让人找到，直到两天三天后，动物死了，卓千秋就会把它们拿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保姆看见了会害怕，所以千秋一般会将它们放在露台的某个角落里不让人发现。晒了一两天后，动物尸体干瘪，卓千秋就整日呆在露台上观察尸体。

卓清晨一直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看着那恶心的腐烂场面闻着恶臭看一整天的，卓清晨会陪他，但只是帮他看着露台的门不要让保姆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