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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老师,你明天赶紧去劝劝梁绪衡吧,免得官司还没打,先熬坏了身体。”
贺础安点点头,倒在床上草草睡了。
心里揣着对梁绪衡的心疼、担忧和思念,贺础安虽然一身疲惫,却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第二天一早,贺础安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却仍强撑着来到农校的图书馆,阅览室里坐满了人,贺础安四下张望,终于在靠窗一张摆满了摊开的书的大书桌前找到了梁绪衡。
此时的梁绪衡眉头紧皱,认真地思索着什么,她用手中的钢笔挠了挠头,头顶的头发翘起了一绺,她却浑然不觉,看来十分可爱。只是屋里十分阴冷,梁绪衡有时候会将笔放下,对着双手呵气,试图让冻僵的手指暖和一点。贺础安不忍惊动梁绪衡,只默默地站在梁绪衡身后的书架旁边看着她,一看便看了好久。
一个路过的历史系同学看到贺础安,跟他打了声招呼,梁绪衡这才回过头来发现了他,因为身在图书馆,她勉强压抑着激动,低声说道:
“础安,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啊?”
“昨天夜里回来的。”
梁绪衡指了指门口,贺础安点了点头,梁绪衡开始手脚麻利地整理书本,收拾东西,贺础安帮梁绪衡把图书放到书架上,很快两人便收拾停当,一前一后地朝图书馆的大门口走去。
走到图书馆门口的石阶上,梁绪衡终于能用正常的音量说话,她赶忙问道:
“怎么样?去蒙自这一趟还顺利吗?”
贺础安刚想回答,梁绪衡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一声,她摸了摸肚子,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跟贺础安解释道:
“图书馆的座位太少,要是吃过早饭再来的话就抢不上了。”
贺础安笑了,笑容里有一丝责怪,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了然,他从大椿做的布口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手心里打开,露出两个锅魁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梁绪衡十分惊喜,伸手拿了一个锅魁:
“你竟然买了锅魁!”
梁绪衡咬了一大口,满足地笑了:
“太好吃了!走,咱们去那边坐吧!”
梁绪衡一边吃一边朝图书馆楼前的长椅走去,两人在长椅上坐下,一阵风吹来,贺础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