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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叹一口气:“而彼时皇上待娘娘,虽不至于闹到像后来冯氏万千宠爱于一身,然而奴婢瞧着,皇上待娘娘,未必就没有上心,否则以齐妃当日伴驾最久,又生育过公主,且家世兴盛不输于娘娘,本不必自乱阵脚,处处下绊子针对您。到底娘娘的容貌品性在那儿摆着,若说皇上毫不动心,就是假话了。大约也正因为如此,后来娘娘遭人陷害,出了事,皇上才会撒下好一番雷霆大怒。倘若没有那事,有娘娘在,又有齐妃百计争宠,未必就有冯氏独占鳌头这么些年。”
我苦笑着揉揉眉眼:“你是不会说谎的,不过后面这番话,我听着有些言过其实了。”
净雯摇头:“娘娘心伤至此,听不进去奴婢说的,奴婢明白。然而奴婢也知道,自娘娘离宫后,皇上再不召齐氏侍寝,六宫有目共睹。说皇上为着娘娘的事迁怒齐氏也好,厌弃齐氏品行也罢,终归皇上是怨恨齐氏了。大约这也是齐氏后来不曾料到的,否则太后以懿旨赐齐氏鸩酒,齐氏可以死不就范,反倒是印寿海后来捎给她皇上的一句话,就让她心死而死了。大约皇上是真恨了她的,至死也不肯原谅。”
我轻轻摩挲手中杯盏上梅花的纹路,不吭声。
净雯敛容正色道:“娘娘恕奴婢妄语一句。”我点头,净雯继续说:“齐氏当年,为何偏要在私通一事上大做文章?当日种种,皇上虽亲见,可彼时娘娘与那人不过私下会面,并无逾矩之举,怎么就能让皇上深信不疑了?”
作者有话要说:①更
第六十八章
大约心里头早有怀疑,才会认定“我”与人有私。
其实这也是事实,沈月清心中确实一早藏了人,夏沐烜心思深,即便嘴上不名言,然而常日相处,怎能毫无觉察?
总可以在“我”眉眼不经意的松懈间,窥到一丝半丝痕迹的。
而齐妃是夏沐烜枕边人,探到夏沐烜零星半点心思,再大做一番文章,也是她的能耐了。
净雯长久不语,末了直直望向我道:“奴婢说这些,也是想提醒娘娘,皇上固然是天子,然而也是男子。其实娘娘自回宫后,事事以皇上为重,可算用心至深。只是奴婢冒昧问娘娘一句,娘娘这份心思,跟德妃可全然一样么?以德妃待皇上的心思,当日皇上不过颁下旨意授她协理六宫权柄,就致她抗旨不肯就范。娘娘今日见皇上为冯氏伤心至此,当真无动于衷么?那日在颐宁宫,德妃贤妃是什么脸色,奴婢瞧得一清二楚,唯独娘娘还能泰然自若。皇上事后想起来当日种种,会如何看待娘娘?又会如何看待娘娘的一番情意呢?恕奴婢再大胆一句,娘娘如今可以依靠之人,唯有皇上一人,这一点皇上想也心知肚明,那么娘娘百般用心,未必不会让皇上觉得,您只是为了趋利避害。”
净雯深深望着我,我被她望得一震:“娘娘,您是皇后,自当事事为皇上计较,然而见皇上过分偏宠滕妾,当真全不介怀么?”
净雯的话一点深一点浅敲在我心尖上,也让我隐隐觉得后怕。
诚然她说得不错,我可以扮好夏沐烜皇后的角色,却未必就是一个爱慕夫君为人妻室的好样子。见夏沐烜宠幸冯若兰,我不嫉不妒。再看其余嫔妃,纵使德妃心如死灰,也有心绪难平的时候,杨卉高傲跋扈成性,待冯若兰也不是全不嫉恨,至于旁的人,总或多或少能从她们眉眼间,窥到一星半点的落寞寡欢,就唯独我是真的从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