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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听到了第二滴水珠落下的声音。
我之前说过,培养皿这人,惯不会看眼色,在这生离死别的场合,竟然冷笑一声。
以我对他浅薄的认知,他此番必有高论。
但我没想到的是,未等他蓄力完毕,斜刺里又杀出来一位才俊。
这才俊排场更大,身后两列黑衣保镖,抬手就是清场。
他这事做得不地道,人家死者本就门庭冷落,被他这训练有素的手下一吓唬,立时作鸟兽散。
散了就散了,他还不让人走,做派十足蛮横。
对了,这是法治社会吧?在白事上收保护费,委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给我找,一个个找,”才俊冷冷道,“人一定在这里。姓陆的不可能放他离开身边。”
他的声音里有种隐忍的狂热,明明是强弩之末而不自知,我本该很欣赏这冰冷质感的声线,却听出了歇斯底里的意味。
他站在了医生的面前,两人身高相当,只是医生面色煞白,因过度疲惫而微微弓着脊背,而他肩背挺直,仿佛绷紧到极限,即将不堪重负的弓弦。
一张一弛,对比鲜明,却又殊途同归。
这是疯子的决战场,非我等凡菇俗子所能插足。
“陆医生,你把他藏得够久了,该把他交出来了。希望你没有蠢到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陆医生只是沉默地,怜悯地看着他。
才俊道:“人呢?”
他已经不耐烦虚与委蛇了,我听到了枪械上膛的声音。他握着枪,抵在了陆医生的太阳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