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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这不可能。要么她女扮男装,要么就拉了个汉子过来联手耍我。
“我看你挺意外的呀。”秋宫鹿笑着说,“小时候我妈喜欢把我打扮成女孩子,所以一直没机会告诉你。”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意外”可以形容的精神冲击了。纵然之前经历过昆麒麟造成的那么多次冲击,但今天的事情仍旧在我心里狠狠留下了大约九平方厘米的阴影。
但不管多愕然,毕竟老子现在也是什么都经历过了,青梅竹马变基友又算得了什么,反正我们这么多年都没什么大的交情。所以我面上很快就稳住了,但心里还是有点痛苦的——要知道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几乎就影响了男人一生的审美观了,我对我女朋友一见钟情也就是因为她是黑长直、穿了条浅绿荷叶裙还有个薄薄的齐刘海的。当时就觉得露露长大的应该就是顾莲影(我前女友的名字)的模样。但我死活想不到,顾莲影可能小时候会像露露,但是露露长大后就成了一个西装小哥,估计鸡鸡都比我长了。这简直太崩溃了。
这一路上我都只能很客套地和他说话。亲戚说的没错,他中文的确不错,完全看不出那么多年没回国了。我说,我妈可叮嘱我了一定要带你回家吃顿便饭,到时候你先要让她缓缓,她也一直以为你是个姑娘家。
秋宫鹿说好。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我不抽烟也不喝酒,据说男人之间打招呼直接给对方一根烟就行,要是没烟怎么办?那说说小时候的事情?“嘿,露露,你小时候那童花头可真好看!”——人家不冲上来打死我才怪,这简直挑拨中日关系。
不行,不能说小时候的事,再想想,再想想……
“我怎么称呼你呀?”我问,“总不见得还和以前一样叫你露露吧?”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的眉毛动了动,估计一大老爷们被人这样叫也挺可怕的。他说,你随便叫。
“这不成,你全名叫啥来着?秋宫鹿?”
“嗯。姓秋宫,叫鹿。”
那不就和中国那些复姓也差不多吗,什么慕容啊令狐啊啥的。我点点头,问,“那叫你阿鹿成不?我要学电视剧里叫你什么秋宫君那多吓人,搞得和特务接头似的。”
他大笑,我估摸着他妈在日本也成天和我妈一样在网上看那种谍战片。不过他这样一笑,车里的气氛也就松下来了,毕竟小时候一起玩,有这么点旧交情在,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很容易回温。
“阿鹿,你这口京片子和谁学的?”
“我妈常看郭德纲。”
“那可惜了。要是阿姨看周立波估计你能学一口标准的松江话……”
打住,这都哪跟哪啊——我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咳了一声,知道这话题越跑越远了,再扯下去估计就要把冯巩也扯出来了。
我收整了一下思路,制定了一个基础的套近乎计划,和给病人制定诊疗计划一样,“你这次回国待多久?你这算回国呢还是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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