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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安跃下了马。
她牵着马挑了块没被踩踏过的地方,鞭柄掘去表层,揉了一团白雪,拿去递给虞兰时:“用帕子包着按在脸上。”
她一身红站在满目白中,艳得如火,手里捧一团雪。
蓬松雪团被揉成硬冰,触手就溶了一点水,黏着她的指尖掌心,沾上他。虞兰时接过这团白雪,翻遍身上匆忙间换的衣裳也没找到常带的帕子,猝见她撕了衣摆一片布料,抬手递给他。
小淮骑着的马似察觉主人心思,随他张握缰绳的手不安地踢踏着。
今安重新上马,冷眼看他:“你要是总如此肆意妄为,往后就不要跟着本王出来了。”说罢不去理小淮黯淡下的表情,扯缰回转。
天越发冷了,雪层初初还是薄薄铺地,融开了才又落,现时已是一日厚过一日,踏上如踏软锦,一陷一个坑。回去的路上马儿放缓了速度,有些垂头丧气地似在哀悼它那些逝去的鬃毛。
虞兰时坐在她身后,听她说:“小淮被宠坏了,行事不知轻重,我替他向你道声不是。”
短短一句,亲疏可辨。
握在袖中的冰团溶下一滴一滴的水,慢慢浸染了小半段袖管,浸肤入里,虞兰时恍若未觉,低眸看指间缠的一缕红布,轻轻贴向她的肩侧:“无事的。小淮公子不算骄纵,只是有些无伤大雅的傲气,但少年郎大都如此。”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快意驰骋,无拘无束,与风同行。
虞兰时本以为,这与他不相干,也不能影响他。
但……
他的口吻惹得今安轻笑,一笑之下面上三分气全散,化成眼里的戏谑向他看:“你这语气是怎么回事,他是少年郎,你便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