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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烛黯淡,一路拥挤堆叠的戏服道具箱笼,隔开条仅容一人走过的小道,底下铺着深色粗毯,走几步挡了张屏风。
屏风后的昏影里,立着个人。鬓描腮影,挽一对雪白水袖,与平日里的姿态大相径庭。
细细一瞧,不是那燕故一,又是谁。
顾羌与笙儿守去了屏风外头。
左右看看,深色箱笼靠边摞着,将空间切割成眼前窄长的一条,一盏小灯打亮两人间数尺距离。付书玉环视一圈,看向几步远的那人,等他把戏开场。
燕故一受了她的打量,面色沉静,“罗孜对你尚算有一二分真心。”
话里显而易见的讥讽,付书玉听出来了。平日里清高做派的姑娘,还不是得靠皮相巧言去攀夺目的。
听是听出来了。付书玉懒得理睬他。
那厢还在说:“你做出私闯侯府书房的愚蠢行径,他竟然也能保下你……”
真是呱噪,浪费时间。付书玉不忍了,“大人是妒忌了?”
燕故一一窒:“你——”
又见付书玉上下扫他衣着,手上拿帕子掩了个笑:“大人今日这身好生别致。”
一分怒霎时全成了恼,燕故一一甩袖子,那半截水袖荡了个来回,真有几分凭栏掐嗓的腔调,可惜生了副清冷嗓子:“若不是你自作主张,在六皇子入城后做下这等事情,何至于此。”
她应了:“都是书玉的不对。”
双方话里杀了几个来回,有人毫无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