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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了,嗓子粗了,脸颊上的软肉也长没了,卖起乖来没什么观赏性。今安伸手掐他脸颊,只掐起一点薄薄的肉皮,好没手感。
像是换了个人,可皮里包着的芯子仍是团热烈的火,对待今安半点不见生分。
严淮笑嘻嘻讨饶:“疼疼,求求王爷手下留情。”
今安松开手,“孔延命你过来参加祭祀大典?”
说起正事,严淮肃起神情,顶着被掐红的脸一本正经道:“是,卑职奉大帅之命前来。”半点不提是他百般哀求撒泼打滚才求到的。
“刚去参见了摄政王?”
“是!”
今安挑挑拣拣他身上卸去盔甲的戎装,“就穿这身?”
严淮不好意思地挠后脑勺,“盔甲太重,来得又晚,实在没时间换……”
满室言笑晏晏。
虞兰时站在对面隔处空旷花庭的回廊上,注视这一幕久别重逢。
看少年通身蓬勃朝气,看今安带着纵容的神情。
总是这样,有那么多的男人女人围绕在她的身边,今天是这个,明天是那个,争相抢夺她的注意力。哪怕昨夜的亲昵被他在午夜帐中数过一遍又一遍,虞兰时仍不敢在此时此地踏进。
毕竟她什么也没说。
她什么也没说,他已经自投罗网。
那厢的严淮还在依依不舍,从怀里掏出一小把皱皱巴巴的花枝。
细小红粉的花蕊被挤压地干涸失色,经过北境到王都的千里之遥,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到今安面前。
严淮眼睛亮晶晶的,说:“王爷,是格桑。”
每年夏末秋接,漫山遍野的、与阳光一起开遍荒北之地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