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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就像在是在等待一株千百年才盛开一次的花，也像是在等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这样汹涌又珍重的感情几乎要淹没他的胸腔，在攻击性的法术将要落到他身上的那一刻，萧惊云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古怪的弧度，他在心里默默地倒数着:三、二

“你们在干什么？”

当那声一在心中落下的同时少年的声音也如珠玉般坠在地上，在人心里泛起冷冷的脆响。那看起来威力极大的术法转瞬消融在一阵雪白剑光里，围在萧惊云身边的人听到这声音后都瑟瑟发抖四散开来。

“聚众围殴外门弟子，以势压人，你们把门规置于何地？”

那声音中隐约透出一股冰冷的怒意，萧惊云的心脏疯狂跳动着，在脑海中描摹过无数遍的初遇此时终于再现在自己面前，他觉得自己的眼眶酸涩无比，几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他日思夜想的身影，没有伤疤没有淋漓鲜血没有生死相隔，现在站在他面前是刚刚十七岁的、年少成名意气风发的少年江灼。

晨光坦荡地披散在他身上，远处的雪影人声在这一刻悉数成了铺垫，少年持剑站在日光最盛的地方，剑尖挑破千重雪，垂眸淡淡看过来的模样就好像神明垂目瞥向人间。

少年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袍，这明明是极其鲜亮张扬的颜色，然而在他冷淡目光的衬托下生生被压出几分沉肃来，就像是一捧干涸的火，而少年昳丽俊秀的眉眼则像是融进了连云峰峰顶终年不化的山雪，两种截然相反的色调同时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就为他平白添出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气质来，莫名勾人的很。

他眉目疏冷唇色也寡淡，唇齿开合间像是含了一片冷冬，在这宗门里无人不知他的名号，刚刚还一派嚣张模样的那群人此刻都像鹌鹑一样乖乖低头挨训，更有胆大者偷偷用眼角余光自以为隐蔽地凝视着少年的面容，神情中有着掩盖不住的痴迷。

注意到这视线的萧惊云登时心头火起，赶忙走到少年身前将他整个人都遮在了自己身后，姿态简直就像是护着珍宝的贪婪恶龙。少年因此抬眸诧异地看了他两眼，萧惊云自知自己行为冲动，只好干咳了两声抢先说道：“今日之事多谢小师叔出手相救，萧某无以为报”

少年疏离地摆了摆手止住了他未尽的话语，上下打量了下见他并无大碍后转身就准备离开，然而这次萧惊云绝对不打算像上辈子一样就这么让少年离去，于是他直接伸手拉住了少年的手腕。

他本已做好了被甩开的准备，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在他握住少年手的那一刻，眼前的少年就像是被看不见的电流击中了一样，身体不自然地抖了一下，整个人几乎要软倒在他的怀里。

“……放开。”

少年的声音中仍带怒意，然而此时他双颊泛红的模样让其中的威慑力大打折扣，就好像是玉做的神佛落入了红尘，虽然仍是冷冰冰的姿态，但眉眼间却沾上了漂亮的烟火气，让人不自觉就升起了想要亵渎的心思。

萧惊云简直看痴了，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口水，直到少年忍无可忍地挣开他时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好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萧惊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半晌后低笑了一声摩挲了下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刚刚所触摸到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