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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了一会儿,老张头在最下面补充了一句。
【寿衣我就不穿了,劳烦搭把手帮我穿上,我怕一会儿吐了埋汰了,下去了俺媳妇儿还得给我洗。】
【她给我洗了一辈子衣裳了,该歇歇了。】
放下笔,老张头从兜里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然后用信压好。
端了个碗,老张把剩下那盒耗子药全都倒进碗里,然后也抓了一把白糖。
小心的拿出寿衣,放在了炕头。
老张头端着碗上了炕,看了眼老婆子,笑了笑一饮而尽。
喝完以后,老张头躺在枕头上,笑着抓住了她的手,侧着色身子看着她干瘦的面庞。
“苦了一辈子,可算甜了一回。”
“可惜了,你说你要不得这个病,是不是还能享享福,多吃两顿好的。”
“哎,等下去的,咱也没有后代,等下去,下去我再置办上两亩地,好好养着你。”
老张头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额头上冷汗直冒。
“老婆子————”
“慢,慢点儿走——”
“我来了。”
。。。。。。。。
“老八队儿是不,行,好,两口棺材?寿衣。。。”
孙传武的身子突然一颤,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天那个老爷子的身影。
电话那头,老八队儿的村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