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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里进殿的第一时间,就捕捉到惠楚夫人眼底闪过的一瞬间复杂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怀念,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挣扎。
“苍白,你来了。” 惠楚夫人先一步开口,声音低沉中有些嘶哑,仿佛带着岁月的风霜。
槐里眉头微皱,刚想开口否认说自己的名字叫槐里,就被惠楚夫人直接打断,“孩子,玄纪十年,那个春天,他登基一年的时候,召见了十二岁的你。那天我见过你,在你要出宫的时候。”
惠楚夫人顿了顿,似乎陷入了回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并没有注意到我,但只是一眼,我又怎么会看不出,你有多像小时候的他呢?“
“你和他,父子俩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也就他一直认不出啊,不过也对,他又怎么可能愿意回忆他那童年呢……”
惠楚夫人站起身,走到槐里面前,浑浊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一般。
槐里被惠楚夫人看得心里发毛,是从那年开始,她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吗?
楚苍白这个名字,以及他这么多年做的事情,她都清清楚楚吗?
“夫人,您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槐里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惠楚夫人没有回答槐里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说道:“当年,他也是这样,眉眼间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总是认为他比哥哥强,什么事情,都要争上一争……”
“可再如何,那也是昭儿的命啊!他怎么能!”说到这里,惠楚夫人语气中多了几分悲凉和激动。
槐里听到惠楚夫人的话,一颗心沉了下去,他垂下眼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惠楚夫人口中的昭儿,楚昭,也就是先皇。
像是一个禁忌的名字一般,如今直接出现在了这宫中,槐里的耳边。
惠楚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将情绪平复下来,继续说道: “孩子,你知道曲升吗?”
槐里听到‘曲升’的名字,也是微微一愣,思索了两秒,反应过来,曲升便是曲国皇室的那位大管家,曲烬口中的‘曲爷爷’。
槐里站在一旁,鸦羽般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仿佛惠楚夫人的话语激不起他内心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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