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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泪生芳：香石竹灵草记（下卷）（第1页）

慈泪生芳：香石竹灵草记

下卷 医典归真 慈卉传世

第五回 儒医探微 厘定性味昭本草

自燕赵山野传香石竹安神解郁之效，黎民凭口传方救疾愈忧，然无系统医理阐发，无规范性味厘定，终属民间野药，未入正统医门之列。华夏医道之核，在于实践积于野，理论归于典，性味辨于精，归经明于准，非经饱学儒医参透天地、合契内经，难成传世本草。

时值金元乱世，医道昌明，燕赵出一儒医，姓赵名瑾，字怀仁，世居真定，幼读诗书，长研《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兼通金元各家医理，尤精心、肝二脏辨证，深知“心主神明，为生命之主宰；肝主疏泄，为情志之枢机”，凡情志之病、心神之疾，皆需从心肝二经论治。赵瑾一生悬壶济世，不恋仕途，遍走燕赵山野，采录民间验方，补官修本草之遗阙，正乡野用药之偏颇。

这年秋，赵瑾游医至慈峪村，见村人篱院遍植香石竹，无论老幼妇孺，皆采其花叶煮茶疗疾，心下大奇。他驻足村头石坡，细观此草形态：茎秆纤柔有节，却不似苦石竹刚劲挺拔；叶片狭长对生，温润无锋；花瓣层叠温婉，色含粉白嫣红，嗅之清香淡雅，入鼻则心神顿安，全然异于苦石竹的苦寒之气。赵瑾遵循上古神农尝百草之旨，亲采嫩叶、花瓣、茎秆，次第细品。

初嚼嫩叶，味甘淡而微清，咽入喉间，一股温凉之气直入膻中心营，原本因旅途劳顿而生的心烦意乱，顷刻舒缓；再品花瓣，甘香润喉，凉而不寒，循胁下肝经而行，郁滞的肝气缓缓疏展；后嚼茎秆，质柔味和，无半分苦寒之性，反有滋养心阴、柔养肝体之效。赵瑾精于脉理，闭目体悟药性流转，抚须长叹：此草甘能补虚，凉能清热，苦能泄郁，性温良而不峻，专归心、肝二经，与苦石竹之苦寒清肝、利水通淋，一温一寒，一补一泄，一天一地，一慈一怒，实为草木阴阳之极致。

彼时乡间多将香石竹与苦石竹混为一谈，用药常出差错。赵瑾遍采燕山、恒山、太行三地香石竹，与苦石竹比对辨析，将二者药性厘定分明，书于《燕北本草辨》：“苦石竹，嗔怒所化，味苦性寒，主清肝泻火、利水破瘀，治实热实证；香石竹，慈泪所生，味甘微苦、性凉，主养心阴、清心神、柔肝木、解肝郁，治虚郁虚热，二者形同而性异，用之不可混淆。”

他以自身情志不舒之症亲试药方，取香石竹干品五钱，煮水代茶饮，旬日之间，心阴得补，心神得安，肝郁得解，夜寐酣甜，胁下无滞。赵瑾将此辨性之理传于乡间，纠正混用之弊，又为村中一郁郁寡欢的老书生施治。那书生因屡试不第，情志郁结，心阴亏虚、肝气郁滞，症见心悸健忘、失眠多梦、胁肋隐痛，赵瑾单用香石竹一味，令其日日泡茶，一月而愈。书生感其奇效，题诗赞曰：“慈草生石畔，甘凉安心肝；一瓯香茗饮，愁绪尽吹散。”此案为香石竹治士人情志病之首例，载入真定府地方野志，成为医家临证之参考。

第六回 产后虚郁 慈蕊安魂疗沉疴

中医论女科，尤重产后病机，素有产后多虚、产后多郁之说。妇人十月怀胎，气血耗伤，心失所养则神明不宁，肝失所藏则疏泄失常，加之育儿操劳、情志忧思，极易发生产后郁扰之症：心烦啼哭、夜寐不宁、胸闷叹息、食欲不振，甚者恍惚惊悸，古称“产后脏躁”，俗谓“产后悲啼”。乡间医者多投补气养血之药，却忽略养心柔肝之要，故疗效参差。

赵瑾深谙女科医理，自厘定香石竹药性后，便将其用于产后郁扰之症，拓其药用新境，创下无数奇验病案。真定府城郊有一绸缎商妇，姓柳名玉娥，年方二十二，初产一子，气血大亏，又因婆家重男轻女，心生忧闷，遂发产后脏躁之症。白日神思恍惚，入夜则无端啼哭，心悸易惊，难以安寝，乳汁渐少，面色萎黄，胁下胀满，不思饮食。

家人延请数名女科医家，投以当归、黄芪、人参等大补气血之剂，岂料产后虚不受补，温燥之品反耗伤心肝之阴，令郁热更盛，病症愈发沉重，柳玉娥日渐消瘦，几近卧床。其母听闻赵瑾医名，星夜登门求医，泣诉病情，求神医救女一命。

赵瑾应邀至府，望闻问切：见柳氏面色萎黄无华，舌红少苔，脉细弦而数，听其语声低微，动辄垂泪，细询病因，明辨病机：产后气血亏虚，心阴不足则心神失养，肝血亏虚则肝木失柔，加之情志郁滞，疏泄失常，发为脏躁。纯补则碍郁，纯清则伤虚，唯以甘凉养心、柔肝解郁之品，补虚而不滞，清郁而不伤，方为正治。

他提笔开方，以香石竹为君，配伍二味平和之品：鲜香石竹八钱，桂圆肉三钱，当归身二钱。并详解方义：香石竹甘凉养心阴、清郁热、柔肝木，安神解郁而不伤正，为君；桂圆肉甘温养心补血，助心阳而不燥，为臣；当归身养血和肝，补肝体而助肝用，为佐使。全方甘凉与甘温相济，养心与柔肝并行，补虚解郁，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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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依方煎药，药香清润淡雅，全无苦药之腥。柳玉娥服下第一剂，便觉心胸豁然开朗，无端悲啼之感顿减；三剂之后，夜能安寐，心悸惊悸全消；七剂之后，食欲大开，乳汁渐增，面色红润，情志平和，沉疴尽愈。柳家上下感恩戴德，绸缎商亲送匾额至赵瑾医馆，上书“慈草济世，妙手回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