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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接受。”
“你长大了,我和你直说,这有违常伦。”
她走到房间门前,打开门,面前是此前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而如今走或不走,又走去哪里,她突然没了想法。
“但你要问我管不管得了,你妈妈我糊涂了一辈子,这次也稍微清醒了一点我管不了。”
她关上房门,留陈谨悦一个人在门外。
她端着茶杯走到窗户前,雨还在下,青山雨雾,看不清远处的景色。
那六年里有一次林韵声高烧不退,她在家照顾她好几天才痊愈。
她烧到快四十度的时候,陈芳一夜没阖眼,守着她。听见她在梦里昏昏沉沉地说:“妈妈……”
“我觉得好累……”
不知道为何过了这么多年,这件事陈芳还没有忘记。那声「妈妈」到底叫的是谁,她想,应该是声声的亲生母亲。
像林成建下葬的那天,她拿着妈妈的照片流眼泪。
她当真是没有人能说上这些话了。
而过了十几,将近二十年,林韵声还会在梦里叫着自己的妈妈,或许仍然想问她为什么生活这么辛苦?为什么一直在失去,从未有获得?
爱到底是有条件的吗?
陈芳想到这里,心像被生锈的刀剜出一片,比二十年前的那天更痛。
如果我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还会带走林韵声吗?
我会的。
如果没有林韵声,她孤苦一人带着陈谨悦长大,赚不到钱,也顾不上照顾女儿,陈谨悦会长成什么样,自己的生活又是否还有希望与期待,她都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