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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个哆嗦,这里被称呼为影儿的,唯一的可能便是那躺在水晶棺里的女人,除非那女人失心疯,在那一人唱演两个角色。不过来的这女人到底是谁?还对着一个死去那么多年的尸体说话,顺便捎带朵花,世上还有比这更扯的事情么?
正当我要为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疯狂的时候,发现洛神不着痕迹的捏住了我的手,随即缓慢地,一笔一划地在我的手心比划,触感柔滑,痒至心间。
我静心分辨她在我手心的比划走势,“楚----”,“王----”,“妃------”。
楚王妃?!
我差点要跳起来,洛神的意思是躺在水晶棺里的女人是楚王妃,那来人如此亲切地唤她影儿,明显便是旧知,难道来人……
我简直不敢往下想,太惊悚。
只听那女人又自顾自地轻笑一声:“影儿,我现在不敢轻易出去啦,外面那些人见了我,无不是连滚带爬逃走的的,影儿,你说我这般可怕么?”
“哎,你听了定是要说,我长得最好看,你最喜欢了,呵,你这嘴巴,总是这般甜如蜜。”
她一直慢慢地说着,口中吐露的无不是一些自己的琐碎小事,她似是满心欢喜,好想一股脑地全说给那人听,我听得真切,这女人口中叫唤影儿的时候,无不是透出款款深情,好像是说给她这世上最亲的爱人听。
“影儿,我好累了,好想休息了,我每天在这里不停地走,这地宫里可冷的紧,你知道,我最怕冷了。今日我又去看了绯骏,他还是那般摸样,俊秀挺拔,立在那里,一如从前他站在我身边,我现在可一点也不恨他啦,这么多年,我在这世上游荡,什么也都散得干净了。”
“你说过,不准我去那个世界找你,你放心我不会去,我就这样一直这样守着你,那些个人要什么,有本事拿的,便都拿去了罢,只要他们不跑进来打扰我们……”
这女人声音温婉,一个人在那慢悠悠说着,仿佛说着世间最苍凉的诗。不知怎的,我的心里竟然涌出一股悲凉之感,倒是将那恐惧感给掩埋了。
只可惜,她说这么多,无非是说与一具冰冷的尸体听,说与那个安睡在水晶棺里的女人听。
而那人,此时什么也听不见,也瞧不见了。
就在我听得犯痴的时候,那女人忽然“咦”一声,道:“我出去的时候,这玉棺明明是开着盖儿的,怎地它自己合上了?”
我听得她发现了我们藏身玉棺的蹊跷,心中连呼要糟,这外面的女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和这楚王妃这般交好,简直可以称得上至死不弃了,这该是哪里来的人物,莫非是那活了千年的老妖怪?
此时洛神似乎也沉不住气了,压在我腰上的那只手瞬间揽紧我,看样子也是乱了阵脚。
这时候又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传来,随即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由远及近地急喊道:“师师-------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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