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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场激烈的争吵中,爱琪说出了那句“分开冷静下”。她记得当时乐希的脸色变得苍白,然后他转身冲出了家门,开车在暴雨中追赶着她。那个场景,就像一把锋利的冰锥,至今仍然深深地插在她的心脏瓣膜之间,让她每每想起都会心痛不已。
楼下的路灯在雨幕中被晕染成了毛茸茸的光团,宛如梦幻般的景象。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踉跄着闯进了这个光圈,仿佛是从黑暗中挣脱出来一般。
爱琪定睛一看,原来是乐希。只见她脚步不稳,身体摇晃着,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爱琪的心跳瞬间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下一刻,乐希滑倒在积水的砖红色地砖上。她的快递盒高高举过头顶,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不能有丝毫的损坏。
爱琪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画面,那是在急诊室里,乐希发着高烧,却紧攥着病历单,不肯松手。那个时候的她,也是如此的无助和脆弱。
爱琪来不及多想,抓起一条毛巾,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过去打开门。当她看到乐希时,心中的担忧更甚。乐希的嘴唇已经被冻成了绀青色,毫无血色,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她的白衬衫早已被雨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透出了肌肤的纹理。而在她的锁骨处,竟然还粘着一片海棠花瓣,那是爱琪出门前从自己发间掉落的。
爱琪心疼地看着乐希,她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着,牙齿也因为寒冷而不停地打颤。智能音箱突然发出声音:“当前室温23℃,体感温度19℃,建议开启除湿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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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希似乎没有听到智能音箱的声音,她只是颤抖着把快递盒塞到爱琪的手中,嘴里还念叨着:“没……没淋湿。”那声音轻得如同蚊蝇,却又带着一丝倔强。
爱琪扯开快递的动作近乎粗暴。剪刀划开胶带时,乐希腕间的防水笔画痕刺进视线——五道蓝色竖线像监狱的铁栅,最末那道还没干透,在潮湿空气里晕染成忧郁的云朵。
"这就是你非要今晚..."爱琪的声音戛然而止。黑色丝绒盒里,两枚铂金手链在顶灯下泛着冷光。莫比乌斯环内侧的刻字反射出虹彩:"五次与无限次之间,隔着整个宇宙的星光。"
惊雷炸响的瞬间,乐希潮湿的掌心覆上她手背:"上周三你加班,我在你办公室楼下数了127辆红色汽车。周四你说要补觉,我整理了三年来的电影票根,发现我们每次吵架后都会去看太空题材的..."
爱琪突然吻住那两片冰凉的唇。咸涩的雨水混着某种更苦涩的液体渗进唇齿,她尝到那年暴雨夜急诊室消毒水的味道,尝到乐希在出租屋画设计稿时总喝的美式咖啡的焦苦,尝到橘座猫罐头里金枪鱼的腥甜。
水晶吊灯在视线里摇晃成模糊的光斑,乐希的手指还带着雨水的凉意,却在触及后腰时点燃成团火焰。爱琪听见自己胸前的珍珠纽扣崩落在地板上的脆响,像某个执念过重的约定被彻底打碎。
"五次..."乐希的呼吸喷洒在锁骨,潮湿的额发扫过下巴,"其实每次我画正字的时候,都在最后一笔多描一道..."她的指尖从脊椎凹陷处缓缓上移,"这样就能假装...这周我们多拥有了二十四分之一的爱。"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转成了细雨。爱琪望着对方手腕上晕染的蓝色痕迹,突然意识到那些幼稚的竖线里,藏着比莫比乌斯环更深刻的宇宙奥秘——有限与无限的辩证,在爱人潮湿的眼睫间原来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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