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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微弱的呼唤,像一根针,刺破了乐希濒临崩溃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吓到孩子。他走过去,从张姨怀里接过儿子,紧紧抱住。小家伙身上还带着奶香,此刻却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珩珩乖,妈妈会没事的……”他低声安抚着儿子,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抢救室外的每一秒都如同凌迟。乐希抱着珩珩,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要将它看穿。顾名辰陪在一旁,沉默地给予支持,同时已经开始动用自己的人脉,联系最好的脑科、胸外科专家。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个世纪,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名主治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
乐希立刻冲上前,声音紧绷得发颤:“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医生看着他,语气沉稳但带着疲惫:“乐先生,请放心,乐太太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一句话,让乐希悬在喉咙口的心,终于重重落回了实处,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虚脱感,他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被顾名辰一把扶住。
医生继续道:“情况不算最糟,但也不容乐观。她有中度脑震荡,需要严密观察。左侧三根肋骨骨裂,胸腔有少量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最麻烦的是左小腿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比较严重,我们已经做了紧急清创和固定,后续需要手术。另外,安全气囊弹出造成的面部和颈部冲击伤也需要时间恢复。病人现在麻药劲还没过,暂时不会醒,我们会先送她去IcU观察24小时。”
脱离生命危险……但脑震荡,肋骨骨裂,腿骨骨折……每一个词都像锤子砸在乐希心上。他想象着爱琪承受的痛苦,心如刀绞。
“谢谢医生,辛苦了。”乐希强迫自己保持理智,“请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方案,钱不是问题。”
“我们一定尽力。”医生点点头,“家属可以先办理住院手续,但IcU暂时不能探视,等情况稳定会转到普通病房。”
爱琪被转入IcU。乐希隔着玻璃窗,看着里面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妻子,心脏一阵阵紧缩的疼。他轻轻抚摸着冰凉的玻璃,仿佛能触摸到她一般,低声呢喃:“琪琪,没事了,我在这里,我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他的眼神在看向爱琪时是极致的心疼和温柔,但在转向窗外时,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戾气和决绝。
他让顾名辰先送张姨和受惊的珩珩回家休息,自己则留在了医院。他需要冷静,需要布局。
坐在IcU外的长椅上,乐希拿出了手机。他没有先打给律师,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很少动用、但能量巨大的私人号码。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乐希。”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一丝温度,“我太太今天上午,在商场地下停车场,被一个醉驾的畜生撞成重伤,现在人在IcU。”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