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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匣出土的瞬间,山风裹着腥气扑面而来。郑坎山肌肉虬结的手臂青筋暴起,镇山锤悬在坑底三寸处剧烈震颤,锤头八卦镜映出匣盖上密密麻麻的咒文,最中央的"陈作霖"三字竟像活物般蠕动。
"癸亥年丁巳月..."吴妙言突然掏出手机对着咒文拍照,"师父,这个生辰八字对应的命宫在..."
"在迁移宫犯天哭。"闻冲用罗盘压住躁动的青铜匣,暗红木纹里渗出缕缕黑气,"陈总,令祖父属猪却葬在巳蛇位,这是要化蛟啊。"
陈震东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西装后背汗湿大片。他正要开口,坑底突然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刺响。四个保镖同时拔枪,却见孙兑秋的电磁仪数值飙升到700毫高斯,屏幕直接炸出火花。
"坎山退后!"闻冲厉喝声中,青铜匣盖砰然弹开。数百条赤链幼蛇从匣内喷涌而出,蛇群在空中结成八卦阵型,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铜光泽。陈艮川的符纸瞬间自燃,火光照亮蛇群中央裹着的人形蛇蜕。
周巽林的阴阳眼突然淌出血泪:"师、师父...蛇蜕在笑!"
"王离火!"闻冲广袖翻飞甩出七枚五帝钱,"无人机航拍蛇群走向!"
富二代少年咬着棒棒糖含糊应声,操控的六翼无人机却精准穿过蛇阵。夜视镜头里,蛇群正用身体在空中拼出"癸水犯金"的卦象。陈震东突然惨叫,西装袖口钻出三条赤链蛇,保镖的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
"别动!"李雪的声音从山腰传来。月光下素白旗袍掠过坟茔,她怀中的焦尾琴迸出裂帛之音。琴弦震断的刹那,三条赤链蛇突然僵直坠地,蛇头七寸处各钉着半截琴弦。
闻冲嘴角微扬:"夫人来得正好。"
"戌时三刻还敢动土?"李雪指尖抚过琴身暗格,抽出的梅花筹簌簌落成"泽水困"卦象。她忽然转头看向缩在树后的孙兑秋:"小六,电磁脉冲还能用吗?"
社恐青年手忙脚乱掏出改装过的罗盘:"师、师娘...这个定向干扰器..."
话未说完,蛇蜕人形突然立起。干瘪的眼窝里钻出两条白蛇,蛇信舔过之处,陈震东祖坟的墓碑齐刷刷裂开蛛网纹。赵乾一咬牙甩出三清铃,胖手掐诀的速度竟快出残影:"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青铜符匣突然浮空旋转,蛇蜕人形的腹腔传出苍老笑声:"陈作霖你个老匹夫...说好的六十年借命..."声音戛然而止,李雪弹出的梅花筹穿透蛇蜕咽喉,钉在陈震东颤抖的右手腕表上。
"1938年产的百达翡丽?"吴妙言挑眉冷笑,"陈总好孝心啊,拿祖父陪葬品戴手上?"
闻冲突然将罗盘按进坟土,家传法器竟生生压碎三块青砖:"都退开!坎山准备硫磺粉,乾一布九宫离火阵!"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陈震东,"陈总现在肯说说,令祖父当年怎么请动天符门做这个'化蛟局'了吗?"
地底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卫坤宁的电话录音在此时通过无人机外放:"师父!陈家竞标的西郊地块平面图,和青铜符匣的咒文走向完全..."
爆炸声淹没了后半句话。陈艮川的朱砂笔突然在宣纸上狂书"巳酉丑"三字,而李雪看着卦象里碎裂的琴弦,轻轻按住无名指上的婚戒——那里藏着半片梅花形状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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