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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昭点点头,忍不住问:“你们终于离完婚了吗?”
沈弥微微皱眉:“有时候我觉得那间会议室里真正想办完这桩离婚案的只有我们两个,其他人都恨不得我们的案子再谈上一年。”
她摇摇头,笑着叹息一声,又说:“算是初步达成了离婚协议,虽然我的律师劝我再拖几年,最好拖到月隐继承海油集团的那天,不过我已经得到足够多我想要的东西。”
留昭很惊讶,他完全没想到沈弥会将这段婚姻形容为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我手上现在还有一副提香,两幅萨金特的肖像画,准备在夏季拍卖会出手,你可以拿去临摹。你还有一周多就要回云京上学了对吗?”
留昭点点头,沈弥问:“既然你想继续画画,要我帮你在那边找个老师吗?”
他们说着话,晚上留昭在画室,崔月隐打了一个电话过来,留昭直到去睡觉时才看见,他扔掉手机扑进被子里。
第二天中午,他从拍卖行回来,孙思特意过来了一趟,留昭紧张得手脚发麻,有点凶地说:“我哪里都不去!崔月隐有本事就叫人来绑架我。”
孙思从善如流,很淡定地转去回话。
金库的大理石拱顶下,崔月隐手中拿着一只珍珠耳环,坐在扶手椅里看向孙思:“我又有哪里得罪了他?”
他的笑意在灯光下有些阴森森的味道:“总不会是在床上对不对?”
孙思只是沉默加微笑。
崔月隐转身去看戒指,一枚蛇形的红宝石被他拿在手中,少年的手指纤细修长,指节被妥帖地包裹在肌肉和皮肤下,被安静地拢在掌心时,会像一朵未绽开的花苞。
这枚戒指会很适合他,但并不符合崔月隐对他的想象,他向对面的珠宝经理说:“铂金,纯度最高的钻石和蓝钻,我想要这样一枚戒指。”
他撑着下巴,突然又问:“你们这里可以定制一点有趣的东西吗?”
留昭在画一副肖像画,晚餐时他从画室出来,看见崔月隐坐在餐桌旁,沈弥正在和他说话,他们的态度自然而熟稔,留昭突然想起周喻跟他说过的往事,他们十三岁时认识,彼此相识的年头已经比他整个人生都要长。
“我记得我们在伦敦读书时,路过西区那栋办公大楼,你指着那里说,那是我姨母的资产,如今入主伦敦分部的感觉如何?”沈弥问,崔月隐向他看来,语气散漫地说:“感觉需要重新装修。”
沈弥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回头看过来,见留昭从画室出来,说:“晚餐马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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