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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3页）

“我们上次听天笑小姐的琴音，充满了温柔幸福和期待，可是现在，同样是这首歌，她却唱得无比凄凉悲哀……”无常微微皱起了眉，有些担忧地道，“难道天笑小姐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卡门白了他一眼，有些不以为然地道，“你忘了她是她父亲手中一张王牌吗？她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没准儿这又是什么引人上当的陷阱……”卡门仍对那位天笑小姐曾做过芙蓉城主的诱饵感到耿耿于怀，所以对无常的担忧觉得多此一举，瞧他紧张的样子，老是说什么琴音琴音，可她根本就听不见，难道……

卡门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是一惊，如果无常说的是真话的话，那眼前的情况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了，弹琴者与听琴者心灵相通，所以能感应到对方的喜怒哀乐的各种情绪。就像她总能在宝宝在危急时感应到他的处境一样。

难道无常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慕上那位天笑小姐了？卡门震惊地想，这对无常无言，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个好消息呢？也许，无常可以借着新的感情，完全地敞开自己的内心，不再为旧情所苦了。

卡门的脑子里完全想着这件事，根本没注意到无常的表情，只听到无常突然失声道，“你说得没错，有可能是石似陵在逼她做什么她不愿意做的事了……”由始至终，无常始终相信天笑的无辜，而卡门又怎么能不相信，他对天笑没有特殊的情感呢？他必竟不是没受过伤害之前的无常，那个好打不平的英雄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无常突然转过头来，“卡门，你和银子就呆在这里等我。”他就是不能放心，不知道为什么，天笑歌声中的凄凉在瞬间便扰乱了他的心神。不是说好了不要去打扰她了吗？不是说好了两人不用再有交集了吗？无常呵无常？为何你竟不能再控制自己的心？反而言而无信？

“什么？”卡门瞠圆了眼，“你想独自一人混进芙蓉堡？此去祸福难料，你怎么能这么冲动，轻易犯险？”“我会小心的。”无常凝视着卡门的双眼，“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吗？”他了解卡门的好心，但是，在听到琴音的那一刻，他的心再也无法安定平静，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呢？他阻止不了自己内心的渴望，去见她！去见她！去见她！要亲眼看到她无恙，他才能安心呵。

“这与能力无关。”卡门有些着急了，“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人家设计好陷阱等你去，你的能力再高也有可能遇到不测。你只不过感觉她的琴音凄凉悲惨罢了，又没有证据证明她真的遇到什么不幸，你怎么能那么不理智地相信一时的感觉呢……”“卡门！”无常突然打断她的话，深邃的蓝眸有些失望地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字地道，“你怎么能不相信感觉呢？你对你丈夫的一切担心，不也仅仅是缘自一种感觉吗？”就是这种感觉，突如其来的，就把他击中，击倒，令人猝不及防。可是，他心里竟然涌起一种甜蜜的味道来，也许，他一直在渴望着被击中和被击倒。那种甜蜜呵，令人幸福到极致的颠狂，令他的心总是不自由主，也许还会令他做出许多傻事来，所以，他怎么能不相信这种感觉呢？

卡门瞠目结舌了。是啊，她怎么能只认同自己的感觉而轻视别人的感觉呢？卡门呵卡门，你竟是如此自私的一个人。

无常说完，不再看卡门，大步踏出门外。卡门望着他的背影，完全呆住了。不，她是被自己的内心给吓住了，卡门，你的内心竟是这般的丑恶自私，这么的不堪入目吗？直到无常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街角，卡门才失魂落魄地跌坐到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就有什么声音乱嘈嘈地来了，它们围着她嘻笑，嘲弄地大叫，你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你以为你有多么高尚么？你不过就是一个自私到了极点，小气到了极点的女人，你太丑陋了，你拿着镜子来照照自己的心吧，你的心是黑色的，温怎么会爱你这样的女人呢？若是他发现你是这么可怕的人，他一定会离开你，永永远远地离开你……

不卡门蓦然失声尖叫，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她头痛欲裂地反驳着那些围着她嬉笑的声音，胸口也仿佛被撕裂般，提不上气。她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仿佛被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抽走一样，全身软绵绵的，意识也逐渐模糊……

不……

不是这样的……她软软地喊，眼前蓦然一暗，宝宝，不是这样的，请你不要离开我……宝宝，你到底在哪里……

……

她似乎是在两座大山之间行走，漫山大雾，她找不到下山的方向，没有路，前面只有一片密密麻麻不知道有没有尽头的荆棘丛。她的衣服被划破了，双腿插满了毛刺，她想把它们拨出来，可是那些刺全都是带着倒勾的，一拔就拉出一大块血肉，不一会儿，她的双腿就鲜血淋漓。

“宝宝……”她大声叫，山谷里传来空荡荡的回音，它们一下一下地回应她，宝宝……宝宝……宝宝……但是却全部是那种空旷的，让人抓不住的虚无的声音，它是不真实的，就像眼前的所有的情景一样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