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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细活要‘刀刀见骨’,”骨老爹握着孙子的手控制刀的力度,“深则骨裂,浅则纹浅,就像写诗,要字斟句酌才得味。”
他望着窗外的星空,“机器做的快,可它刻不出‘骨记’,那些纹样只是程序的复制,没有草原的魂。”
骨玉突然说:“我打算把城里的文玩店关了,回来学骨雕。”
骨老爹愣了愣,随即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小刻刀:“好,好,回来就好,这兽骨总要有人懂它的柔与刚。”
接下来的几日,村里的老人们都行动起来,有的整理“骨经”做档案,有的在雕坊前演示脱脂,骨老爹则带着骨玉教孩子们选骨、
雕刻,说就算合金制品再多,这手工骨雕的手艺也不能丢,留着给后人看看老祖宗是怎么用兽骨雕出生活的灵韵的。
当民俗工艺专家赶来考察时,整个骨雕村都沸腾了。他们看着“骨经”上的记载,把玩着那些带着“骨记”的老骨雕,连连赞叹:
“这是传统骨雕技艺的活化石啊,比任何现代工艺品都有自然的灵性!”
离开骨雕村时,骨老爹送给他们每人一件“素面”骨佩,用完整的牛肋骨打磨而成,没有雕刻纹样,
只保留着骨骼的天然弧度,在光线下能透出淡淡的莹白,贴在皮肤上能感受到骨片的温润与细腻。“这骨佩要常以手摩挲,”
他把骨佩递过来,带着草原的清冽,“越养越光亮,就像这草原,绿了千年,却藏着最质朴的馈赠。
骨可以取,可老祖宗的法子不能忘,那是用千年敬畏养出的莹洁。”
走在离村的路上,身后的骨雕村渐渐隐入草原,刻刀刮骨的“沙沙”声仿佛还在牧场上回响。
小托姆握着骨佩,感受着骨片的坚实与莹润,突然问:“下一站去哪?”
艾琳娜望着东南的雨林,那里隐约有座木雕坊的轮廓。
“听说那边有个‘木雕村’,村里的匠人用紫檀木雕刻摆件,木料经过阴干打磨后温润如玉,一件木雕要刻半年,越藏越醇厚,只是现在,合成板材多了,手工木雕少了,刻刀的木柄都快朽了……”
兽骨的清冽还在指尖留存,艾琳娜知道,无论是莹洁的骨雕,还是泛黄的骨经,那些藏在骨纹里的智慧,从不是对草原的掠夺,
而是与生灵的共生——只要有人愿意守护这座村落,愿意传承骨雕的匠心,愿意把祖辈的生存哲学融入每一块兽骨、
每一次雕琢,就总能在坚硬的骨骼上,雕出生活的敬畏,也让那份流淌在骨记里的坚韧,永远滋养着每个与草原相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