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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在武逍遥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然后从武逍遥的怀里挣脱出来,拿起散落在炕沿下的睡裙,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套反了,又脱下来重新套。蹑手蹑脚地下了炕,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抱起自己的衣服,踮着脚尖向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武逍遥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齐炳彦的脸更红了,像是一只偷吃了荤腥的小猫咪,嘴角还沾着“鱼腥味”。她拉开门,探出头去,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有人,这才闪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武逍遥躺在炕上,望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月光照在他脸上,凉丝丝的,像是一只手轻轻的抚摸。他伸手摸了摸刚才齐炳彦亲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和柔软。
女人的滋味,真好啊。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好,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睡得格外沉稳。
清晨的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洒下来,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公鸡早就打过了鸣,村里的狗也懒洋洋地趴在墙根下晒太阳,偶尔抬起头吠两声,又趴下去了。空气中弥漫着深秋特有的清冽气息,混着远处田野里烧荒的淡淡烟味,和谁家灶台上飘出来的炊烟,汇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心安的味道。
武逍遥是被院子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尖锐刺耳的吵,而是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笑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像是春天里刚孵化的一窝小鸡,你挤我我挤你,谁也不让谁,在院子里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其中有一个声音格外响亮,穿透力极强,像是个小喇叭,在喊什么“快来看快来看”,后面的话被风声吞掉了,听不真切,但那股子兴奋劲儿隔着几道墙都能感受到。
武逍遥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挤进来,在炕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飘动,像是无数细小的精灵在跳舞。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被窝已经凉了——齐炳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连个痕迹都没留下,只有枕头上残留着几根长长的黑发,证明昨晚不是一场梦。
他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昨晚睡得沉,一夜无梦,连姿势都没换过,醒来浑身舒坦,像是被熨斗熨过一样,每一个关节都松快,每一块肌肉都放松。他穿上衣服,趿拉着布鞋,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冷风扑面而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深秋的早晨已经有了几分寒意,尤其是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的时候,空气中带着一股凉丝丝的湿气,钻进脖子里,像是有人在脖子上贴了一块凉毛巾。墙角那几株月季花的花瓣上沾着露珠,亮晶晶的,像是镶了一圈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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