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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姚如意是在自己房里醒来的,她昨日熬夜了,竟不知是何时睡着的,一睁眼就好好地裹在被子里,一看时辰,竟已是日晒三竿。而且,昨日不是与二叔守岁看烟花么?那她…怎么回来的……姚如意坐在床榻上望着床尾叠得整整齐齐的那张厚毯子,不会吧……她想着想着耳廓便通红。而且,她不仅睡得太熟太舒服,记不起自己怎么回来的,还记不起昨天看的烟火是什么样子,反正就是红的、金的、银的。
比烟火更深刻的居然是林闻安的眼睛。
她挠了挠头,暂且先把满头思绪甩出去,赶忙起来穿衣洗漱,梳好头发,一推门,唬了一跳。
满院子的人!齐齐扭头看她!
她又默默地关上门退回去。
怎么那么多人?立马又想起来,对啊,今天可是初一啊!
她与阿爷或许没什么人拜年,但这儿一墙之隔还住着个林闻安呢。
初一的整个上午,除了程孟两家的婶娘员外们并几个南斋的学生及姚季一家子是专程来给姚爷爷拜年的,姚家的院子都被络绎不绝来向林闻安拜年的各级官吏给吞没占满了。
后来还是丛伯可靠,终于想起了林家还有个正门,便将大门和厅堂全敞开了,这才把那群官吏从姚家引到林家去。
不过听溜过来要了几包茶叶的三寸钉说,林家即便大些,也已落脚地儿都快没有了。
因乱糟糟的,姚如意拉着吓得拎着节礼贴墙走的姚芸娘躲进了自己的卧房。
芸娘是姚季和伍氏的女儿,便是那个曾被原主退婚之事连累、至今未嫁的隔房堂妹。伍氏和姚季先去给姚爷爷磕头拜了年,之后也忙赶去林闻安家里混个面熟、凑热闹了。
但芸娘是闺阁女子不敢去,姚如意便将她带进屋子里来说话。
说是说话,但其实也不知说什么,两人并不大熟,原主不爱与人打交道,即便是在姚季家里大多一人躲进屋子里,芸娘性子也不是十分活泛的。姚如意虽本性挺爱说话的,但她这段时日自己也是心绪纷纷,一时竟想不出寒暄的话,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久,最后听见伍氏过来喊芸娘回家的声音,两人才一共说了:“喝点茶吧”“这个点心好吃”“你多吃点”。
这样干巴巴的三句话。
芸娘听见伍氏的大嗓门,忙起身告辞,姚如意便准备送她。
门刚拉开,芸娘忽又回头,望向姚如意道:“如意阿姊,其实……我很谢谢你。阿娘先前给我说的婚事,我极不喜欢,那人生得又矮又胖,好生丑陋。这件事……我早想告诉你的,却一直没有机会。”
“我没有怪过你,我心里一直感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