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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爹果真是好手段。”她的声音不禁有些冷淡,“换了别人,哪里能想到王家!”
“是啊,是啊!”徐嗣谨从前在家里的时候还没觉得父亲有什么了不起的,出门在外,又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这才察觉到父亲的不平凡,对父亲的崇仰犹如那春天的草,正长得疯,哪里会想到平时对父亲崇敬有加的母亲会腹诽父亲,更没有感受到母亲话里有话的冷淡,他笑道,“可惜没有见到长顺。王家六叔说,长顺在铁岭跟着王家的一位长辈学打算盘听王家六叔那口气,长顺在弱冠之前干的可都是帐房的差事。”可能这样的长顺让他觉得很有趣,他哈哈地笑了起来。
“不是说偷偷溜回来的吗?”屋子里突然响起了徐令宜的声音,“我看你笑得挺大声的嘛!”
十一娘和徐嗣谨不由循声望去。
徐令宜背着手站在门口,表情显得有些冷峻。
“爹!”徐嗣谨从来就不怕徐令宜的冷面孔,他兴奋地从炕上一跃而下,张开双臂就抱住了徐令宜,“您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做个声。吓了我们一大跳。”
有多少年没有人敢这样抱着他了。
徐令宜微微有些不自然,轻轻地咳了一声,道:“是龚东宁让你回来的?”语气非常的柔和。一面说,一面坐到了旁边的太师椅上。
徐嗣谨笑着点头,忙跟着过去坐在了徐令宜的右手边:“您怎么知道的?”
“马上要献俘了,该给你们的都给你们了,到时候只能封赏些其他的东西。”徐令宜一副见怪不怪的淡定模样,“位置空出来了,肯定有人打主意想心思,而你们为了私矿的事又势在必得。与其到时候再平衡各方的关系,还不如趁着大家对皇上的意图只是个猜测的时候早点下手。”
徐嗣谨朝着徐令宜竖着大拇指:“爹,还是您厉害!一语中矢!”
望着儿子狗腿的样子,徐令宜肃然道:“你和龚大人也这样说话?”
徐嗣谨笑嘻嘻地道:“我们龚大人就是喜欢我这样跟他说话,特别是我说‘要是我爹在这里,恐怕也想不到’的时候,他就更得意了。”他眼中露出些许的狡猾,“我要是有什么事求他,只要搬出这句话,他一准同意。”
徐令宜忍俊不禁。
徐嗣谨趁机道:“爹,您既然心里明镜似的,就帮帮我们吧!撇开我们家和龚大人的关系,就是看在龚大人是我的顶头上司,您为了我的前程,也不能袖手旁观啊!何况这其中还涉及到了雍王爷。而且贵州都司这次战功赫赫,龚大人全靠着他们才立下了不世之功,从贵州都司里提一个人做贵州总兵,对稳定人心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毕竟以后龚大人要镇守西北,如果鞑子再进犯,龚大人就是如卫青再世,也要手下有人可用才是一个跟着他浴血奋战而没有前程的将领,谁还会对他俯首帖耳?”
“口才不错啊!”徐令宜笑望着儿子,“看来你跟在龚大人身边,还真学了不少的东西!”
“爹,您这样说我好心虚啊!”徐嗣谨可怜巴巴地望着父亲,“我听着怎么像那些军中监军拒绝龚大人时的口吻啊!”
“你这小子!”徐令宜再也忍不住,给了儿子一个爆栗,“竟然把我比做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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