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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忍不住了和我说,我缓一缓再继续。”善殊示意他坐到那张靠窗的美人榻上。
沈惊时慢腾腾地嗯了一声,坐过去。
这一封,就是从日落到天明,沈惊时开始还笑笑,表示自己应付这个过程轻轻松松,但时间太长了,他鬓边的汗淌下来又被风吹干,跟温水煮青蛙似的煎熬,到最后,骨子里全是疼痛绵长的余韵。
“这几个时辰了?”沈惊时咬牙回头,道:“我记得当年羲和封灵脉动作十分利索,三五下就完了。”
这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那一通搅和,你之后多受了多少罪?”善殊动作很稳,但也真停了停:“疼了?”
沈惊时很快找到了原因,他内视自身,发现每一条经络都有始有终地被单独封上了,这种封法,对被封的人有益处,但同时,也跟钝刀子磨肉一样。
他知道她说的“有点疼”是什么个意思了。
风一吹,他额头上又冒出了冷汗,嗅着小窗下的芍药香,道:“您行行好,直接都封了。”
善殊没说话,她看着他,眼里的神色不怎么赞同,肤色白得几近反光,瞳仁里细细地嵌着他冷汗涔涔的脸。
沈惊时突然别过目光,长呼一口气道:“算了,随你折腾。”
他就喜欢过这么一个姑娘。
偏偏是最不能喜欢的。
沈惊时入皇城时,朝廷上下才得知了远古和魅族的真相,又被圣地和两大圣物的态度震慑,大开皇宫正门迎接,善殊站在云端看他,直到彻底没了影子,才转身回了北荒。
沈惊时抱到尚在襁褓中的小皇帝时,心顿时凉了一截。
那么小。
等他长大,能够独当一面,那得多少年。
随着曾经在渺落殿溜鸡逗狗的人离去,这座亘古大殿又恢复了昔日寂静安谧的模样,有时候冷得没有半点人气,善殊身边的佛使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始终没有忘记那个会在殿前桃花树上一跃而下,满身露水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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