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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婆子进了屋,打开米缸量了一升米,想到长孙从前见天儿跟在沈烈身后跑,这一转眼两个人就都回不来了,陈婆子眼窝一酸,一咬牙又多量了一升,然后把米缸盖好,这才开柜子取了两块平时自家也不舍得吃的麦芽糖,匆匆出屋。
陈老汉拿了根打草用的竹条给老婆子,自己捏了根棍子,合上院门,三人快步往山里去。
陈婆子边走边问沈安家里的情况,越听心里越是替小兄妹俩犯愁,沈烈没了,桑氏不顶事,这三个人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
山上的草屋里,沈宁正一勺一勺喂自家大嫂喝热水。
桑萝一边喝着,一边也在心里犯愁,愁的却不是往后的日子怎么过,而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她该怎么弄吃的来。
自家住的这个山头附近不用指望,除非她去吃树叶……嗯,附近山里确实有树叶是能做成食物的,但她搜刮原身记忆,一时根本想不起是在哪里曾见过。
两小只的三叔三婶那边也不用指望,别说这大半夜不一定借得到粮,就算是给,照李氏从前的作派,也就是给两口吊命的量。
她需要尽快积攒到气力,能出门找食物,不然别说是她,这两个孩子再这么有一顿没一顿的扛一阵,只怕身体也要毁了。
要再有一次饿得都走不了道,尤其是如果三个人都饿成那样……桑萝觉得自己未必有这回的运气了,能穿越,能有个良善的小丫头半夜就着月色去山边给她找野果续命,有个小家伙进村去借粮救她。
桑萝想到这里垂了眼,这一瞬不敢对上沈宁的视线。
因为小兄妹俩想救的人已经没了,她只是得了泼天的运气,占了原身身子继续活下去的人。
她刚垂了眼,草屋外传来急急的脚步声,人未到声先至:“阿宁,我借到粮了!”
门被推开,瘦得柴杆儿一样的小男孩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到底是年轻媳妇住的屋子,又是三更半夜的,陈老汉没进去,只在外边站着,陈婆子跟着沈安进了屋。
只一眼,陈婆子又在心里骂沈老三造孽了。
这能叫房子?乞丐住破庙也就这样吧?
除了一张条凳和床板子搭的床,墙边立着的几样农具,这屋里是什么家当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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