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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坐上了两艘皮筏,吴峫背靠着船沿闭上了眼睛,可实际上闭眼这个动作对他没什么意义。
黎蔟和王月半默不作声的划着皮筏,张起棂盯着吴小狗难得恬静的脸若有所思。
闷油瓶在这一刻恍然意识到为什么一开始吴小狗会对他摸后颈的动作这么抗拒。
可不得不承认,对于张起棂而言,这实在是个不用多费口舌的好办法。
当吴峫再次醒来脑子里呈现出画面的时候发现自己早就离开了葫芦洞,走过了殉葬坑和山神庙,被闷油瓶背着穿梭在虫谷的花树林子里。
他分不清天色,却能看见西垂了大半的夕阳,最后的落日余晖一寸一寸的打在身上肆意绽放。
这美丽又凄凉的短暂黄昏却也仅维持了片刻。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按理说这不应该,剧痛之下精神恍惚怎么可能睡得着,他不由得摸了摸后颈开始怀疑闷油瓶对他下了黑手。
“你打我了?嗯?”
吴小佛爷根本不需要费劲,只需要稍微转个头就能凑到闷油瓶耳边,这给了他极大的便利。
因为刚刚醒转,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甚至故意拉长了音调在耳畔若有若无的厮磨,极具蛊惑又透着一股邪气的疯狂。
“没有。”
闷油瓶身子一顿脑袋微微躲闪,脚步半点不乱连一丝颠簸都没有。
吴小狗挑了挑眉,意料之中,他本来也没打算揪着这个问题要个所以然来。
太阳完全消失,四周开始陷入昏暗,只是不知为什么,他们和队伍之间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邪帝眯了眯眼睛突然笑了一声偏头低声私语。
“你在期待什么?”
这一次,闷油瓶停住了。
但吴小佛爷戒备的警铃却在不断作响,他的背后细细密密的瞬间出了一层虚汗。
这种猛兽盯上的感觉——
该死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