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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棠自然不会知道,否则便不会毫不躲避地任由顾庭雪拿剑指着。
清俊的人垂下头眼去,轻声说:“我会去找药。”
事已至此,便只有一条路。
风雪骤起,青石染成千块玉,碧纱笼罩万堆烟。
烛火莹莹,顾庭雪不住颤抖,死死抱着怀里的人,不断以内力传送进他伶仃纤细的脊背。
怀中的谢辞却不见半点好转,本就雪白的肌肤此刻更是苍白得快要透明,几乎要破碎在顾庭雪的掌心里。
“师兄……!”
他怎么会没发现,怎么会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一切都没事。
谢辞分明消瘦许多,伶仃的身骨轻的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没发现?
他怎么会装作没有发现?
顾庭雪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人,期待他在下一秒忽然睁开眼来,露出或是凶巴巴或哭啼啼的神情,念着他的名字,责怪顾庭雪害他受了伤,哭着说他好疼。
明明片刻前还笑得眉眼弯弯,明明那一刻还在软声说他不要师弟忘了自己,说要陪着顾庭雪在幻境里等待……
他明明,已经不想跑了。
“师兄……”
烛火猛烈摇曳,忽然被风吹熄了。
源源不断的内力补不进漏了风的身躯,高大修士掌心里的光芒闪闪烁烁,终于力竭熄灭了。
谢辞不再蹙眉闷闷地哭哼,再也没有半点生气,像没了魂魄的人,软在顾庭雪的胸膛前,悄无声息。
顾庭雪不可置信地看自己的掌心,又低下头去看谢辞,半晌,又凝聚出内力来,“师兄”,他低声地呢喃,好像不断地重复就能唤醒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