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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忙道,“劳您拿进来。”
周妈妈挑了棉帘进来,一眼瞧陆仲晗的双脚之上沾满秽物,愣了,“可是少身子不适?”
苏瑾摇头,“并没有,只是毫征兆地吐了……”
她话还未完,陆仲晗已断道,“周妈妈,赶快使人去找郎中来!”
周妈妈忙应了一声,将信交到陆仲晗手上,便往外走。走到门口身子一滞,猛然转身,喜道,“少,您……您……可是葵水未至?”
只她这一问,苏瑾便明白了。细想本月确实未至……
周妈妈脸上霎时绽开一朵花儿,“老奴先恭喜少爷少了!”
苏瑾愣了。茫然看看陆仲晗,又看看周妈妈。她并不是没听清楚,而是不知道该用个什么态度对待此事。
陆仲晗轻笑往她腹部扫了一下,摆手,“快去请来郎中来诊诊。”
周妈妈脚底生风,飞快地去了。
室内静下来。陆仲晗满脸笑意瞧瞧她的脸儿,再瞧瞧她的腹部。苏瑾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挣扎着下来,“快把鞋子脱了。我去与你拿双干净的来。”
陆仲晗笑着按她坐下,并将信塞给她,“你看信罢,我自去取来。”说着,将脚子脱了,只着袜子向里间走去。
信是丁氏写来的,还挺厚的一封。不晓得是不是老吴他们一行带的羊毛毯子和信已到了杭州。算日子也差不多了。苏瑾一边思量一边拆了信,刚扫过几行,突然惊喜叫起来。
吓得陆仲晗刚找到鞋子还未穿上,被自里屋蹿了出来,“怎么了?”
苏瑾看他光着双脚,一手拎着一只鞋子,衣衫下摆可能是沾染上秽物的缘故,被高高掖在腰间,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好笑,不觉咯咯咯地笑起来。
陆仲晗回神,看看又脏了的双脚,干脆也不再去重新找袜子,笑着走近,“信中说了什么,叫你欢喜成这样?”
“啊!”苏瑾听他问,忙回神看信,一边眉飞色舞的解说,“丁姨说,松江府有国外来的船只靠岸,带有我爹爹他们的消息……嗯,还说,他们一行按正常行程当是三月初回到松江府……还说我爹爹这一趟生意极顺,听闻他和常叔叔的货物悉数卖了个好价钱……回程的时候,我爹爹和常叔叔贩了香料和西洋钟还有宝石等物……”
苏瑾一目十行将信看完,转向陆仲晗,双眸闪闪发光,“我爹爹要回来了!”一言即出,突然眼睛有些酸酸的,忙低了头,收拾被她散了一塌子的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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