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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第三人的声音刀一样刺进了黎旭的心里，黎旭像是忽然惊醒一样，倏地用手臂撑着桌面坐起了身。他动作太突然，竺飞星躲避不及甚至被撞了一下。

竺飞星下意识用手掌捂住了自己酸痛的鼻子，他抬头看见黎旭心神不定一副受惊的模样，有些惊愕：“阿旭，怎么了吗？”

黎旭的手扶在自己的额头上，他被竺飞星的声音叫回神，茫然地看了一眼竺飞星的脸才迟疑着开口：“我……我刚才听见有声音……”看见了别人的脸。

竺飞星面上疑惑：“什么声音？”

黎旭：“有谁叫我的名字……”他慢慢不说话了，黎旭意识到了刚才只是自己的幻听，但那种令人心惊的感觉却迟迟不散。

竺飞星伸手慢慢抚住了黎旭的脸，他放低了声音：“阿旭，你怎么了？”

黎旭想起来自己在恍惚中幻听的声音是谁的了，他沉默着低下头，不敢看竺飞星的脸。就像是电影的画面一般，黎旭在恍惚中看见了别人的脸，听见了别人的声音。他忘记了自己爱不爱桑泽，却在这种时候陡然回想起了桑泽的脸，等他再要去抓时，记忆又像海水退潮一般褪去，叫对方的容貌和声音都像是蒙了一层纱的幻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了，黎旭觉得自己的记忆有时不受自己的控制，却又让他能从这些混乱的回忆中窥见真相的一角。他在短暂一刹那的幻觉里看见了桑泽的容貌，听见了桑泽的声音，他看见……桑泽在落泪。珍珠一样，无声的泪水。

黎旭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发痛，以至于他身上的性瘾都褪去了。他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厌恶自己受情欲控制，忘了一切。黎旭把手放在竺飞星的肩膀上，说话时有些底气不足：“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做了……”

竺飞星没说话，半晌他才后退松开了黎旭：“好吧。”

黎旭的脚踩在了地板上，他的腿有点酸，扶了一下桌子才站稳。他还有些恍惚，慢半拍想到幻觉里桑泽说的话又有些头痛。

竺飞星伸手扶了黎旭一把。意识到自己在上床的时候居然想到了别人，黎旭忽然对对方产生了一股浓厚的愧疚感：“对不起……”

竺飞星语气平淡：“没关系，既然你不舒服，那就不做了。”他顿了一下，“只是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黎旭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踌躇了一下：“我、你真的喜欢我吗？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竺飞星闻言没说话，他扶着黎旭上楼，踩上楼梯时才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想到桑泽了？”

黎旭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去看竺飞星的表情，却见竺飞星脸上淡淡的，似乎并没有生气。他很平淡地扶着黎旭的胳膊，和黎旭对视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怎么，我又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我只是你的情人，有什么资格管你在床上想谁。”

黎旭更愧疚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觉得自己既窝囊又没用，几次想要开口又卡住闭上了嘴。

竺飞星扶着黎旭洗了澡，黎旭看着竺飞星在水雾之中朦胧的面孔，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住了竺飞星：“对不起，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