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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儿?”姚氏声音抖得不成调,尖利刺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彻底爆发的怨毒,“你!你怎么敢……”
桑雯茵看见父母出来,心头猛地一缩,长久压抑的委屈和此刻孤注一掷的勇气猛地冲垮了堤坝。她往前膝行两步,扬起泪水斑驳的脸,声音嘶哑绝望:“爹!娘!女儿不孝!女儿实在没有法子了!”
她不管不顾地砰砰磕头,额头重重撞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声响沉闷。
“求爹娘开恩!成全女儿和陵奚哥哥吧!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求求你们!”她泪如雨下,声音里的悲怆和绝望直冲云霄,“我知道我们让你们丢脸了!可是孩子是无辜的!看在他身上流着桑家血脉的份上,求爹娘给孩子一条活路,给我一条生路吧!”
廖陵奚见桑雯茵如此,立刻也磕下头去,姿态放得极低:“大学士!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学生一人的错!是学生无能!是学生鬼迷心窍害了大小姐清誉!学生愿意承担所有责罚!求二老千万别再责怪小姐!她对二老是一片纯孝之心啊!学生发誓,从今往后,定当肝脑涂地,护小姐一世周全!”
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里,总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或是被这“真情”感动的市井小民。
立刻有胆大的声音在人群里嚷起来:
“嗐!人姑娘肚子里都揣上了,木已成舟,桑大人何必棒打鸳鸯?”
“对啊对啊!再大的过,看在孩子的面儿上,认了这女婿算了!”
“当官的心真硬啊!自己亲闺女跪在外面磕头求,真能狠下心肠?”
“就是!桑大小姐连命都差点没了,为了这情郎逃婚出来,情意比金坚呢!”
人群的鼓噪如同火上浇油,桑承泽的脸色由铁青转为骇人的酱紫,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一直死死盯着女儿的姚氏,忽然被那句“逃婚”像钢针一样扎醒。
她猛地挣开丈夫的手臂,一个箭步冲到桑雯茵面前,弯下腰,布满血丝的双眼逼视着桑雯茵:
“逃婚?”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解彻底变了调,尖利得刮人耳膜,“谁让你逃婚的?!姚家接亲那日!我亲眼看着你坐上花轿!亲眼看着你跟着姚震允走的!你怎么可能在这里?!说!”
桑雯茵被她母亲骤然爆发的狂怒逼得瑟缩了一下,但事已至此,她豁出去了。
她抬起布满泪痕和尘土的脸,眼底竟掠过一丝对母亲苦心安排的怨毒与鄙夷:“是我让翠芫穿上我的嫁衣,替我上了花轿!”
她甚至带着一种快意,补充道:“那个姚震允!不过是舅舅家一个没出息的庶子!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去嫁他?一个商户人家的贱婢生的种,也配当我的夫君?他连给陵奚哥哥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