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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雪一样一尘不染的孟先生,正在开始与她同流合污。
“如果不够,我还想说,”梁昭夕在窗边站得孤伶孑然,一抹影子脆弱到招人心软,“我从来没想过会得到你这样明目张胆的维护,我让你改变原则,让你破戒,我怕自己不值得。”
梁昭夕嗓子里堵满了吸饱水的海绵,吐息不畅,提着一颗心等待孟慎廷的评判,不知他是否满意。
片刻后,听筒里划过一道极具磁性的轻哂,他放慢语速,气息很沉,缓声对她说了第二句德语。
“gutes mdchen。”
梁昭夕抽紧的心口哗然跳动。
好姑娘。
是他对她教学成果的称赞。
梁昭夕耳朵更酥了,她不自觉用力揉着,连手指也因为这句低音大提琴似的异国腔调生出麻痹感。
他继续问:“你是吗?”
梁昭夕莫名鼻腔一酸,闷声说:“我是。”
她的确没有那么坏,她应该还算是好姑娘。
梁昭夕极力捕捉着对方的动静,很快听到他像是浸了酒的嗓音,铺陈着恰到好处的重量,灌进她耳中:“既然上次我能为好姑娘出面,那这次,为什么不能,至于破戒,梁小姐尚未做到,不要妄言。”
她张口想答话,电话已经挂了。
她意犹未尽地捏着手机,余光里厚重的黑色车影一闪,她忙跑两步赶到玻璃墙的一角,只勉强看到熟悉幻影的车尾消失在视野里。
从这个傍晚开始,梁昭夕度过了有生以来最不得闲的两天。
网上的天塌地陷她都没空去看,只能大概猜猜舆论风向,光是现实里一波波媒体的电话和各种闻着味儿跑来非要投资的资本家们,就够她应付的。
她当然明白这些喧嚣不是冲她,都是冲孟慎廷,冲华宸集团,但真正实打实的益处,还是落在她名声暴涨的工作室上,她大赚不亏。
梁昭夕连回出租屋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住在工作室里。
宋清麦及时扛起外宣和运营的重大责任,把外界声音大包大揽扛下来,处理得游刃有余,还抽空八卦地问她:“明天是不是就要去云渊行馆了?要不要带几件性感小裙子,你手上没有,我可以不限量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