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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伺候着康熙,自有品阶更低的宫女来侍奉她,而喜嬷嬷和水英等人便待在从前的院子里,偶尔勇者会回去,但大部分时间,勇者都独居在自己的新院子里。这倒方便了勇者练级,再不必担心半夜里喜嬷嬷或者水英等人突然进屋。
德妃与勇者的关系冷落了不少,偶尔勇者随着康熙去永和宫,德妃对待勇者的态度都很是不冷不热。
康熙近来的新宠是那拉贵人。这位贵人,正是勇者从前的老师,那拉·舒宜尔哈。舒宜尔哈入了康熙的后宫后,原本健康的身子不知为何竟一日日差了下去,承宠已是万万不可,而康熙却仍是常常去她那里坐坐。他虽面上不显,但勇者能从康熙偶尔的叹息与神色间看出,他心有愧意,对当时的冲动十分后悔。
周围眼线太多,勇者只能见缝插针地给舒宜尔哈输送圣光。可是通过魏武之事,勇者也知道,地球人的生死是真的有定数,纵是输送再多的圣光,也仅仅能将那个不愿见到的日子稍稍退后,想要逆转生死,实在艰难。
到了康熙四十一年的六月,康熙塞外避暑,勇者自然是要跟随的。同行的还有太后、德妃、太子、胤禛、胤祥与胤祯等人。格外值得一提的是,保绶保泰也在随行名单之中。
避暑山庄着实是个好地方,描金彩绘的行宫北面有碧波荡漾的湖水,如星子般错落的小岛,湖水与小岛边上更有林荫茂密、栽满琪花瑶草的万树园,以及碧色千里的草原,西北面则是起伏绵延的山峦,巍峨高耸,沟壑纵横。
这一整日,勇者都不用当值。她心中有所思量,便约了保绶单独去北面如意泅上划船。保绶却觉得一对一不大好,便邀上了自己的哥哥保泰及他的侧福晋尔岚。
尔岚见了勇者,很是欢喜,上了小舟后一直拉着勇者说个不停。保泰却是一眼看出勇者有心事,误以为她对保绶有意,便拉了尔岚去船头,背对着二人赏景叙话,总算是给勇者和保绶留出了私人空间。
顶上是蓝天白云,所见是碧色湖水。勇者与保绶并肩坐在船尾处,小舟不断前行,眼前风景缓缓后退,天之尽头仿佛愈来愈远,四周分外宁谧,唯余桨声。
“保绶,我有件事,想要求你。”犹疑了许久,勇者缓缓启口,心上擂鼓一般分外忐忑。
保绶略略有些意外,笑了一笑,轻声道:“什么事?尽管说来吧。我待你便如待亲生妹妹一般,大可不必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勇者咬了咬唇,低声道:“保绶,你可不可以娶我?”
无论怎么想,保绶都是个极为合适的人选,便连系统大叔都这样说。第一,勇者自觉不反感保绶,甚至,她很乐意和保绶相处。第二,他活不了几年,估计勇者没走多久,他便死了。第三,勇者可以帮他输送圣光,也算是一种偿还。第四,保绶的婚事拖了这么久,一直找不着合适的人,她若是愿意嫁他,他或许会高兴吧?
保绶风淡云轻地望着小舟下方荡出的层层涟漪,默然许久,终是说道:“我不能娶你。”
勇者抬眼,问道:“为什么?”
保绶微微挑眉,笑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你若果真嫁给我,不过几年便要做寡妇。何况……何况坤贞,你并非真心要嫁给我,对不对?你只是想着,反正迟早要嫁人,倒不如随便找个熟人嫁了,对不对?”顿了顿,他收敛笑意,眉头紧蹙,“坤贞,你这般做,非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间的情谊,更对不起你自己。”
听了保绶的话,勇者略略有些慌张起来,正欲解释,保泰和尔岚却凑了来,说是到了要调转船头,回行宫用膳的时候了。直至下船,勇者都没能寻着机会同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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