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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湛……”
她唤得极轻,尾音却带着潮气,像春夜第一滴雨落在铜镜上,叮然作响。
指腹下的肌肤温度渐起,她不敢用力,只用指节若有若无地勾画,像描摹一幅易碎的绢画。
每移一寸,心跳便快一拍,胸口那层蕾丝也随之轻晃,擦过云湛的手臂,带来细微的痒,那痒顺着血液逆流,直抵她自己喉间,逼得她几乎要哽咽。
云湛就是在这一片紊乱的呼吸里醒来的。
睫毛扬起,视线先是一片朦胧,继而聚焦,近在咫尺的,是半掩的烟灰蕾丝,月光从窗棂淌进来,沿着时明月的肩线滑下,在胸口折出一道柔亮的弧,像雪顶映初曦。
时明月乌发垂落,发梢扫过云湛颈侧,带着沐浴后的暖香,与夜风撞个满怀。
云湛揉了揉睡颜,声音仍带着初醒的哑:“……你要做什么?”
一句话,三分疑问,七分平淡,一点不受时明月的诱哄。
时明月指尖骤停,整个人僵在她上方。
骨血里的矜持轰然回笼,她猛地攥住床单,指节发白,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月光下,她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唇瓣张了合、合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她骨子里还是矜持的,做不到理所当然的做这些勾.引之事,上次在幻境当中,是因为怕云湛走,那个时候什么也顾不得了,就想留下云湛。
时明月所有勇气都在刚才的轻抚里耗尽了,此刻只剩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怯怯地望向云湛,带着无声的央求:云湛,我已经走到这里了,剩下的,你能不能主动一点?
夜灯在墙角蜷成一粒橘色的星,光晕薄得像一层纱,刚好覆住床沿。
时明月撑在云湛上方,乌发垂落,发梢扫过云湛的锁骨,带起细微的痒。
她屏住呼吸,心跳声大得仿佛能震碎空气,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一路烧到指尖。
“你当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吗?云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