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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继续控诉,却找不到更多词汇。
于是只能哭,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滚落,砸在戒指上,砸在沙发上,也砸在她自己拼命维持的骄傲上。
她弯下腰,把脸埋进掌心,肩膀剧烈耸动,哭声闷在指缝里,不肯让任何人看见伤口,却再也忍不住疼痛。
她原本比温似雪更加强大,此刻却哭的更厉害。
云湛半蹲下来,掌心覆在裴颜汐攥着幻境石的手背上。
云湛没有急着开口,只是任由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渗进去,像要把翻涌的酸涩抚平。
裴颜汐的哭声渐渐低了,肩膀的起伏缓下来,只剩偶尔抽噎。
她抹了把脸,指尖沾着泪,在昏黄光晕里闪着细碎亮意。
仰起头,她望向天花板上那排老旧吊灯,灯罩里积着细小的尘埃,像一段段落满灰的旧时光。
“不过……输给时明月,我也确实预料到了。”
裴颜汐声音沙哑,却带着释然的轻颤:“她是个很好的人,云湛,她很适合你。”
裴颜汐努力把剩下的泪意咽回去,嘴角勉强扬起一点弧度,像给自己戴上最后的体面:“没跟你见面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或许你能活下来,才是最好的消息。”
“云湛,遗憾总是贯穿人生……”
说到这儿,她停顿,深吸一口气,像把胸腔里所有不甘与酸涩一并吐出。
她回眸看向云湛,发红的眼眶还泛着水光,眼神却渐渐澄澈,“你好好的就好。”
那一句“你好好的就好”,轻得像落叶,却重得像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