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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被他一番有理有据、甚至搬出先帝遗命的话堵得胸口发闷。
尤其是那句“真正的强盛,非系于女子之身”,更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头。她霍然起身,指着沈玦:
“好,好一个立志强国、不靠女子的英明君主!皇帝,你莫要忘了,你能坐上这皇位,靠的是谁!
如今先帝才去多久,你便如此顶撞于我,眼中可还有孝道?可还有我这个母后!”
沈玦撩起袍角,缓缓跪了下去,姿态恭敬,语气却是不卑不亢:“儿臣不敢忘母后之恩。正因不敢忘,更不敢因私废公,因后宫之议而乱朝廷法度、伤国家大体。
北漠之事,儿臣心意已决,若母后认为儿臣不孝,儿臣甘愿领受责罚,但国书,绝不能允。”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太后:“儿臣不仅是母后的儿子,更是大乾的皇帝。请母后体谅。”
太后看着跪在下方、看似恭顺实则寸步不让的年轻皇帝,一股寒意夹杂着无力感袭遍全身。
她意识到,这个自己从未注意过的皇子,竟这般的难以掌控。
他有了自己的主张,自己的班底,甚至……自己的“道”。
先帝遗命、朝廷法度、国家大体……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让她纵然满心愤懑,却也难以在明面上继续发作。
殿内陷入死寂,只有鎏金香炉里的烟丝无声袅绕。
良久,太后猛地一挥袖,转身背对着沈玦,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和冰冷:“皇帝既如此有主见,哀家还有什么可说的?你退下吧。哀家累了。”
“儿臣告退,请母后保重凤体。”沈玦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站起身,步履平稳地退出了慈宁宫。
直到皇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太后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是一片寒霜。
她看着沈玦离开的方向,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好,新帝真是威风……”她低声自语。
皇帝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慕千月这枚棋子,看来是轻易动不得了。
但……太后缓缓坐回凤座,眸色幽深。
慕家、薄家、还有这个日渐脱离掌控的皇帝……这局棋,还远未到下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