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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上的人渐渐散了。
那几个全真教的道士走得最早。
赵志平临走时还狠狠瞪了程瑶珈一眼。
但终究不敢在汉国的都城里对一个白衣公子动手。
丐帮的人多喝了几碗酒,骂骂咧咧地下了楼。
说是要去城南的破庙里凑合一宿,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那几个镖师和商人也都结了账,拱手道别。
程瑶珈是最后一个走的。
她将折扇合拢,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像是在平复方才慷慨陈词后的余绪,然后起身下楼。
白衣在楼梯口一闪,便融入了中都城午后的阳光里。
赵志敬跟在她身后,不急不缓,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跟着。
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背影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从容。
只见她穿过南门大街,在一处巷口买了两个糖饼。
又在路边茶摊讨了碗凉茶,就着饼吃完了午饭。
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她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又仔仔细细地将帕子叠好收回袖中。
那帕子是素白的,边角绣了一朵极淡的蓝花,针脚细密,看得出是亲手绣的。
她似乎并不急于去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