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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上装满水的壶,将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破旧背包踢进溪水里,看着它被水流卷着,沉浮了几下,消失在下游。这东西不能留,它是灾祸的源头。
然后,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岸,头也不回地朝着营地的方向狂奔。
来时小心翼翼的路,此刻变得漫长而危机四伏。每一丛灌木后面,每一棵大树的背面,我都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那眼神,冰冷,麻木,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我跑得气喘吁吁,肺部火辣辣地疼,树枝抽打在脸上、手臂上,划出细小的血痕,也浑然不觉。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回到那个相对安全的窝棚!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看见那块熟悉的巨岩和歪歪扭扭的A字形窝棚轮廓,我才稍微松了口气,但速度丝毫未减,一头扎进了营地范围内。
背靠着冰冷的岩石,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警惕地回望来路,密林依旧寂静,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追来。
暂时……安全了?
我瘫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冷汗浸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被山风一吹,冰冷刺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间的光线迅速被吞噬,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夜晚,是这片森林最危险的时刻。
我手忙脚乱地给火塘添了些干燥的树枝,用力吹着那些奄奄一息的余烬。火星跳跃,终于,一缕火苗蹿了起来,逐渐变大,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周围扭曲晃动的树影,反而让一些原本看不见的角落,变得更加影影绰绰。
我蜷缩在火堆旁,砍刀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才有空去思考今天遭遇的一切。
那个背包的主人,毫无疑问,是之前的某个失踪者。他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把背包遗落在那里?那个金属盒子,还有那块写着“勿视”的木牌,又是什么?
“勿视”……不要看什么?
是警告后来者不要看盒子里的东西?还是警告不要看……森林里的某些东西?
对岸那个佝偻的影子,和他有关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木牌,桃木粗糙的质感摩擦着指尖,那用暗红色颜料画出的扭曲符号,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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