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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赶回收容所时,现场已陷入混乱。警车的红蓝灯光在暮色中旋转,给逃跑的狗笼投下诡异阴影。小王站在入口处,脸色惨白如纸。
“全跑了,”他声音发颤,“五十三只,一只不剩。”
我冲进狗舍区。铁栅栏门敞开着,不是被撬开——门锁完好,但栓锁的金属扣被精确地咬断了。齿痕整齐得可怕,不像动物撕扯,更像用工具切割。
“监控呢?”我问。
小王摇头:“系统故障,昨晚开始的。维修工说是硬盘满了自动覆盖,但……”
但覆盖的恰恰是狗逃跑的关键时段。
我蹲下检查地面。泥土上有杂乱爪印,但仔细看,能辨出某种模式:爪印大多朝向同一方向——后墙。而墙角的排水沟盖,和七号舍那个一样,被顶开了。
“它们从这下水道走的。”我站起身,浑身发冷。
“狗会自己打开笼子,组织逃跑?”小王的声音充满不信,“这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我望向空荡荡的狗舍,“是已经发生了。”
警察做了简单笔录,认定是“动物集体逃脱事件”,建议我们联系捕狗队。但他们眼神里的怀疑显而易见——五十多只狗同时消失,更像是人为放生。
“我们会调查附近监控。”一位老警察说,“但你们最好也想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他们走后,我和小王站在逐渐降临的夜色中。收容所突然安静得可怕,没有犬吠,没有抓挠声,只有风吹过空笼子的呜咽。
“现在怎么办?”小王问。
“找。”我说,“它们在附近,一定在。”
我们分头搜索。我负责收容所后方的荒地,那里连接着未完工的开发区和一片小树林。手电光切开黑暗,照出疯长的野草和堆积的建筑垃圾。
然后我看到了它们。
不是全部,大约二十只,聚集在一片空地上。它们围成半圆,面对着我,一动不动。月光下,它们的眼睛反射着绿光,像一排漂浮的幽灵。
我停下脚步,手电光缓缓扫过狗群。我认出了它们:德牧、边牧、那只瞎了眼的拉布拉多、疤面——七号舍剩下那只比特犬应该在领养者家,但它在这里。它逃出来了。
不,是被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