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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三分厂食堂。
这个曾经容纳上千人就餐,曾经热闹无比的地方,此刻显得空旷而肃穆。
沈南让人撤走了所有的餐桌,只在正中央摆了三张简陋的条桌。
桌上放着几台高速扫描仪、录音笔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为防止意外发生,段寒飞带了二十名便衣特警分散在食堂内外的各个角落。
他们穿着便装,但腰间鼓鼓囊囊的轮廓,昭示着这里的安保级别绝非寻常。
沈南没有坐在桌后,而是站在条桌旁,背对着窗户。
晨光打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沈南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没有带任何警卫,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在等,等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声音,等那些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的证据。
八点整,食堂厚重的铁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足足半个小时,门口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甚至比平时更寂静。
沈南没有着急,就这么安静的站着。
旁边的钟诚都有些不太舒服了。
这可是堂堂淮海市的市委书记,居然没有人来,这要是到了中午,甚至晚上,都没人来。
那这个脸可就丢大了,到时候自己领导恐怕就会成为最大的笑话。
就在钟诚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这让钟诚顿时精神一震。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李大山。
他换了一身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的蓝色工作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