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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竭力克制心头的悸动,但紧绷的嗓音泄露了他的情绪。
崔令窈当然知道。
他们一起进去,面对刘氏,那代表他光明正大在自己母亲面前,坦白了自己的心意。
甚至,可能直接说出要娶她为妻。
但她只是嗯了声,“知道。”
说着话,崔令窈抬头看了眼周围。
四周空旷,只有面前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树影婆娑,藏个人,简简单单。
沈庭钰何其敏锐,一下就看出她的顾虑。
他微微躬身,低头,凑近了些,“你身后十丈外的假山暗处有个人在,你想说什么只管说,只要声音小些。”
两人离的很近,他几乎贴着她的耳侧在轻声低语,一股青竹的清冽气息灌入鼻腔。
不同于谢晋白那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他周身气息温柔又包容。
陌生的心悸感让崔令窈有些发慌,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小声道:“我们成婚是权宜之计,若是可以,我还是希望你不用为此大动干戈,纳妾比娶妻容易。”
沈庭钰不语,目光落在她手上。
纤手紧握成拳,指甲一定已经嵌入了掌心。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捞起她的腕子,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掌心指印很明显。
沈庭钰指腹贴在上面,轻轻按揉着,“不要紧张,我不会任何人为难你。”
她嫁给谢晋白,受侧妃所害,丢了性命。
如今,得以重来一次,既然落进他怀里,那他总不能再让她受委屈磋磨。
不管是不是权宜之计,她都不能做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