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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众人的目光,陈敏柔解释了两句。
等大家注意力又被戏台吸走,不看她们这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笑笑;“其实就是起的晚了。”
寒冬腊月的,正是最容易贪恋懒觉的时候。
谁舍得轻易离开温暖的床褥。
闻言,崔令窈本不疑有他,却在瞧见好友面色时微微一怔,旋即眉梢轻挑。
自打跑马场那次后,两人就没见过面,当时场面过于惊险,她被谢晋白抱走,也没来得及多关切两句。
这些天,姐妹间也只是书信来往,这会儿冷不丁见到人,崔令窈只觉好友气色较之半月前要好了不少。
半月前,陈敏柔的心浮气躁,浮于表面,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现在她明显大变样,那股子燥意消散不见,整个人唇红齿白,眼神明亮,眸光溢彩。
那是沉浸在舒心环境中,身体最直观的表现。
各自成婚多年,崔令窈该懂的都懂,再一听她的话,立刻领悟了什么,轻咦了声,戏谑道:“我记得,赵仕杰似乎受了伤来着。”
陈敏柔正端着酒盏浅抿,听见这意有所指的话也没觉不自在,面不改色的颔首:“伤在右臂,不影响什么。”
的确不影响什么。
短短半个月,赵仕杰愣是给她满腔翻涌的气血,给调的七七八八了。
崔令窈没忍住笑,凑近了些,低声问她:“你们这是彻底和好了?”
“和好了,”陈敏柔继续点头,道:“他为救我受伤,我也没什么过不去的了。”
拘泥于一场荒诞的梦境,那不仅是为难毫不知情的赵仕杰,同样也在为难她自己。
“当日,看着他奋不顾身冲进来只为了救我,手臂受伤发颤,几次险些丧命,我就觉得,那个梦或许真的是我病糊涂了,自己给自己编织的幻觉。”
一个能为了救她,而不顾自己性命安危的男人,会在她死在产床三年后彻底移情新人,陈敏柔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