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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崔令窈闷闷道:“我还要躺会儿。”
她面向他这边侧卧着,双眸紧闭,纤长睫毛乖顺铺散在眼睑下方,半边脸蛋埋进软枕,嘴唇微微嘟起。
看着又乖又软。
这些日子,她很嗜睡。
太医说,妇人有孕就是会嗜睡些。
谢晋白歪躺着,慢条斯理的揉弄她的手指,目光一眼不眨落在她面上。
良久,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下她的眼睫。
怕她又说不舒服,他的吻一触即离。
“你睡,我得起来了。”
崔令窈睁开眼:“有事儿?”
临近年关,这些天他清闲的很,完完全全同她形影不离。
今天都腊月二十九了,怎么还有事儿呢。
谢晋白解释道:“赵仕杰昨夜回京,李越礼也同他一块儿,我得见上一面。”
崔令窈是知道赵仕杰去西洲所为何事,闻言有些诧异:“李越礼真要背弃家族,向你投诚啊?”
世家公子,自小所受的教导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家族遇见难事儿,李越礼束手旁观不说,这次还直接投诚。
简直匪夷所思。
见她好奇,谢晋白没有瞒她的意思,准备起身的动作也停下,重新躺了回去,耐心同她解释起来。
李越礼跟李家并不亲近。
他的母亲是续弦,过门时,上面的发妻已经留下三位嫡子和两个嫡女。